莫语打定主意,决定直接偷摸去厨房,于是开始悄悄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哪怕莫语的隐匿能力再强,也没办法在两名星神手底下轻松溜走,何况都靠近到这个距离了,两人早发现了她的存在。
“莫语。”
大厅里,苏琉璃对面内外的莫语喊道。
“进来吧。”
莫语“……我路过,就打算去厨房搞点吃的。”
“我让人去准备吧。”苏琉璃揉了揉眉心,“主要和你也有关系。”
眼看躲不掉,莫语只能走进大厅入座。
苏琉璃没有长篇大论。
“昨晚,璇玑喊我去青丘,主要是隐狐和那些死者的事情。”她缓缓开口,“还记得我被弹劾的理由么?”
莫语点头。
“其他三家内部检举揭发,说扰乱物价的人在天狐一族内,所以要求登仙界督查。”苏琉璃顿了顿接着说,“所以昨天我们主要就是聊这个。”
“那讨论出结果了吗?”莫语问道,语气自然。
原罪的事情,她其实比苏琉璃她们知道的更清楚,但来到这边后压根没有任何线索,所以也只能暂时搁置。
“嗯,多亏了隐狐这次的大闹一场,极大的缩小了范围,多少是排查出了几个嫌疑人。”苏琉璃说着展开一个投影道具,“然后经过一系列的排查,最后锁定了这个叫做愆的家伙。”
投影中是一个带着白色面具,身着彩色奇装异服的怪人。
莫语没见过原罪,所以她直接问万象。
“万象,这个人是原罪吗?”
“是啊,这就是原罪,他的穿搭品味一直挺难评的。”万象的语气略带嫌弃,“虽然余灰的穿搭也是。”
还真是啊,该说不愧是天狐一族,那么快就找到了。
苏琉璃不知道莫语在识海里和万象沟通,继续说。
“这个家伙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从天狐一族,严格来说是从我们四大家族这边借走了大量的信用点。”
“他借那么多信用点干什么?”莫语好奇。
“做善事……”苏琉璃皱着眉头回答,“还是很离谱的那种,几乎纯公益……”
“那你们就没想过这笔钱拿不回来么?”篁燕在一旁问道,“说到底当时为啥会通过审批,还借了他那么多?”
“这就是问题核心。”苏琉璃耸耸肩,“我们不可能监管每一笔的资金流向,而知道真相的人又都被隐狐杀了。”
“那现在是啥情况?”莫语挠挠头,她不太懂复杂的,她只想知道这个愆在哪,然后去砍死他,毕竟之后还要对付绝望呢。
“确实啊,你们打算怎么做?”篁燕也好奇。
“我们昨晚查了这几周的入港记录。”苏琉璃顿了顿,“发现愆在大会开始前就入港了,他此刻大概率,就在阆风城。”
她说这话时,眼睛在莫语脸上停了半息,莫语明白苏琉璃的意思,这毕竟也是当时说好的“工作”内容之一。
“莫语,这个愆非常古怪……”苏琉璃思考了下措辞,“你知道的,我们几个都是星神境,但我们都无法感知他的具体位置。”
“不管是翻阅时间长河,还是逆推因果……全部没用。”
“甚至所有相关的资料都会莫名其妙丢失,损毁,昨天我们调查过程中,青丘好几名族人遭遇‘意外’,现在都没醒。”
“嗯?”莫语听到这倍感疑惑,“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愆的照片和资料的?还确信就是他干的?”
“因为我们找了星衍一族……”苏琉璃叹了口气,“我们昨晚联系了星衍一族,现任族长以折损寿元为代价,强行推衍出来的。”
“之后那位族长就昏死过去了,看当时的情况,大概率是活不久了。”话及此处,苏琉璃叹了一口气,“哪怕是现在,我对星衍一族也没什么好感,但人家有事也是真的上,所以……”
“……莫语,如果之后你发现了愆或者线索就告诉我们!”苏琉璃看向莫语,第一次语气如此严肃,“能抓便抓,抓不了,那便杀了!”
“需要什么援助尽管开口,到时候不光是我这边,青丘和涂山也会提供协助的!”
“嗯。”莫语点头,“那……大比还继续?”
“继续。”苏琉璃语气坚定,“只有一切如常,才能‘一切如常’。”
莫语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照常进行,才能让愆大意,露出马脚,然后被抓到,而只有抓到了愆,才能让一切事情回归正轨。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那我过会就出门,已经有的资料发我手机上。”
“嗯~那人家呢?”篁燕开口询问。“人家也一起去找这个愆吧。”
“不,燕姐你留在这里坐镇,这样需要的时候,去支援也更方便。”苏琉璃接着说,“而且大会照常,我们得做出照常的样子才行。”
“嗯~”
篁燕点点头,然后给莫语传音。
“莫语,愆的规则和能力有太多未知的地方,千万小心。”
“我知道。”
谈话结束,莫语走出大厅,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于是打算去饭厅。
结果路上,看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角落,正往一只泥团上糊泥巴。泥巴的缝隙里,依稀可见是一只裹得严严实实的鸡。
莫语悄悄靠近,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本体是苏小满。
“……大清早的,你在干嘛?”
苏小满那身体猛地一僵,没有回头。
“……做、做泥塑。”
莫语低头。
看了看那坨无论从形状、大小、还是飘出的香气来看,都和“泥塑”毫无关系的物体。又看了看小满两只糊满泥巴、指甲缝里还夹着一片灵姜。
她在左右张望后,也蹲了下来,对着苏小满说道。
“这是叫花鸡吧,哪搞来的?。”
小满惊慌的扫视四周,然后做了嘘声的动作。
“嘘,嘘,小声,小声……”
“有必要那么神神秘秘么?”莫语顿感无语。
小满压低声音:
“这可不是普通的叫花鸡!”
苏小满是一名吃播,而这段日子她直播的内容,就是在有苏大宅里大吃大喝,毕竟这都是苏琉璃提供的福利待遇。
苏琉璃的宅邸放着大量的珍稀材料,各种天材地宝,小满早就看的口水直流了,但莫语和篁燕先不论,她可没资格享用那些顶级食材。
但就在昨晚,篁燕在外巡逻彻夜未归,而苏琉璃又因青丘的邀请离开了宅邸。所以她才会溜进厨房偷吃,后来遇到了莫语。但在莫语离开后,她其实并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悄悄“拿走了”大量材料。
所以她此刻如此害怕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在宅邸烤叫花鸡。
那只鸡,是从厨房“拿”的,是养了上千年的雪山灵禽,而塞鸡肚子里的药草随便捞一把都是千年份起步。
“莫语大人,我分你半只鸡,你要替我保密。”小满抱着鸡,看着莫语,痛心疾首,“吃了这半只鸡,我们就是共犯了!”
“……”
莫语是彻底无语了,连万象都在识海中笑了起来。
“宿主,你该不会真要分半只吧……”
“分半只就算了……”莫语看了一眼那只被泥土包裹着的,透着灵光、充满仙气的叫花鸡。
“罢了,回头要是苏琉璃责怪起来就推我头上吧。”
“呜呜呜,莫语大人!”苏小满感动地哭了,“我誓死追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