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来跟你们说不要去的,我跟黄玲婚姻名存实亡,那是厂里分给她的房子,你们去了,我就得回来住了。”庄超英语气平缓地说。
庄赶美???
这话每个字他都明白,怎么连一起他听不懂了?
庄母看小儿子这懵圈的样子,庄超英又没有想继续说下去,只好帮着解释。
庄赶美听完,脸上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嗫喏半晌突然问,“那黄彦是什么时候来苏州的?”
“11月初。”
庄赶美想起领导找他谈话好像也是那时候,垮着脸说,“爸,妈,还记得之前我说领导找我谈话的事吗?”
庄父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记得,这不是这三月都没去找老大。”
“也是11月初。”
庄父不耐烦了,“行行行,11月初,那又……”
话说一半,庄父坐直了身子,对上庄赶美的眼神,“也是那会儿?”
庄赶美沉重地点点头。
庄父转头问庄超英,“那黄彦是做什么的?在苏州有认识的人?”
庄超英闷闷地说,“具体不清楚,只知道是铁饭碗,黄玲没跟我提过。我们每次过去时间都赶,顶多住一天就得回来。”
庄母突然恨恨地开口,“他们要是敢乱来,我们就去举报!我就不信这都没人管!”
庄赶美刚想附和,庄超英幽幽地说,“他们不乱来,是黄玲会去厂里闹,对了,还会去学校找爱国、爱华。”
一家人又沉默了,最后庄赶美弱弱地说,“不行,大哥就离婚,不然这过着也不像是夫妻啊,离了按照大哥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的?”说着说着庄赶美就支棱起来。
“行,那你们在家里收拾个地方出来给我住,这房子当初也是拿我工资买的,我没地方住回来,要个住的没问题吧?”
庄赶美霎时就傻眼了,“这,这,大哥你不是厂里有分房吗?”
“我哪有分房,我可没黄玲工龄长,学校仅有的宿舍早就分出去了,现在那房子是厂里分给黄玲的,你没听我说吗?
你不给我回来住?这也是我家吧?对吧,爸,妈。”庄超英眼神晦暗地看着三人。
庄父庄母庄赶美三人面面相觑,庄母挤出笑容,“老大,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和黄玲工作好,工资高,你弟弟他苦啊,他还得养我和你爸,根本就不够。
而且你是长兄,长兄如父,我和你爸爸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得帮着你弟弟啊。”
庄赶美跟着后面点头,脸上表情还有些委屈。
庄超英突然想起之前他在家忧愁他留的那点钱给多少给爸妈,毕竟他留下来的钱也不多,他自己也得用,黄玲看他愁眉苦脸有点烦,就说按着规矩给,5块钱就够了,他说还有小弟,他毕竟是大哥,俗话说长兄如父,赶美日子也不好过,黄玲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是父亲死了,只有大哥,才是长兄如父,爸,不是活着呢吗?”
这话一出,庄父脸都绿了,“庄超英,你是咒你老子死?”
庄超英有些懊恼,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不是,爸,我就想到了而已。”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冷风吹过来,庄超英缩了缩脖子,想起刚刚在庄家发生的事情,他心绪越发复杂,捏了捏口袋里本打算给爸妈的养老钱,暂时不给了吧,就当在他这攒着。
回到家,黄玲还没走,她今天是夜班,庄图南、庄筱婷和林栋哲在院里玩,见他回来打了个招呼又继续玩他们的。
庄超英坐到椅子上看黄玲往包里装东西,犹豫地说,“我刚刚回了趟庄家。”
黄玲动作不停,随口回,“你今早跟我说了,让我晚上不用做你的饭,我知道,”
“我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