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好刀!”董卓笑了,睡意全消,“孟德有心了!”
这时吕布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曹操从地上起身,对吕布拱手:“有劳奉先将军亲自选马。”
吕布看看他,又看看董卓手里的刀,最终只是点点头:“马在马厩,曹校尉随我来。”
“正要一试太师所赐良驹。”曹操笑道。
马厩在相府西侧,是个单独的大院子。
里面拴着几十匹马,有的在吃草,有的在踱步。
吕布指着一匹白马:“那匹,西凉来的,脚力不错。”
那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四肢修长,眼神灵动,确实是匹好马。
曹操走过去,摸了摸马脖子。
马儿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好马。”他赞叹道,“太师厚爱,操感激不尽。”
“上马试试吧。”吕布说。
曹操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坐在马背上,对吕布笑了笑:“果然神骏。奉先将军,容我试骑一圈。”
说罢,不等吕布回应,一夹马腹。
白马嘶鸣一声,箭一般冲出马厩,直奔府门而去!
曹操冲出太师府后,根本没回自己家,而是直奔洛阳东门。
守门将领认得他,上前询问:“曹大人何往?”
“奉太师密令,出城公干!”曹操勒住马,声音急促。
将领犹豫了一下,曹操最近确实常出入相府,又是太师眼前的红人。
就这一犹豫的工夫,后面已经传来马蹄声和呼喊:“关城门!别让他跑了!”
守将脸色大变,正要下令,曹操已经一鞭抽在马臀上。
白马吃痛,长嘶一声,猛地发力,从即将合拢的城门缝里硬冲了出去!
等吕布带兵追到城门时,只看见城外官道上扬起的尘土。
“追!”吕布咬牙。
可吕布给曹操选的这匹白马,是真正的西凉良驹,速度极快。
追出十里,连尘土都看不见了。
吕布勒住马,脸色铁青。
太师府。
董卓听完吕布的禀报,心生疑惑。
“跑了?!曹操跑了?!”
董卓在屋里来回踱步,“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
李儒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太师,曹操献刀,本就可疑。如今不告而别,更是坐实了心怀不轨。依臣看……他今日入府,恐怕本就是为了行刺。”
“行刺?”董卓停下来,瞪大眼睛,“你是说……他献刀的时候,其实是想杀我?”
“若非奉先将军恰好赶到,惊醒了太师……”李儒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董卓摸了摸脖子,忽然觉得一阵后怕。
他想起曹操跪在榻前,手里捧着刀的样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追!”他吼道,“传令各郡县!悬赏捉拿曹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吕布起身,快步退下。
李儒等吕布走了,才凑近些,低声道:“太师,曹操这一跑……恐怕不是小事。”
“还有一事……今日司徒王允府上设宴,据说去了不少人。太仆赵岐、侍中刘岱、尚书郑泰……都在其中。”
董卓猛地抬头:“他们在密谋什么?”
“还不知道。”李儒摇头,“但这个时候设宴……恐怕不简单。”
董卓沉默了很久。
“传令西凉军,”董卓一字一顿,“从今日起,洛阳宵禁提前一个时辰。夜间有敢上街者,杀无赦。各府邸往来,需报备太师府。太学……暂时封了。”
“那些读书人,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