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长安治政(下)(1 / 2)

“剔出去。”贾诩吐出三个字,冰冷干脆,“让他们自己咬。传令下去,降卒之间,许其互相检举。凡有屠戮百姓、奸淫掳掠、负隅顽抗之首恶,查实一个,斩一个。不必经太多程序,要快,要狠。一来肃清内部,二来,也算给长安百姓一个交代。”

堂内静了一瞬,只有炭火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徐荣眉头微皱,他是带兵的,知道这命令一下,校场上立刻就是腥风血雨。

但他也没反对,乱世用重典,这个时候心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刘烬沉默了片刻。窗外有风掠过殿角,发出呜呜的声响。

“准。”他最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徐荣,这事你和文和一起办。手脚干净些。我要的不仅是杀人,是立威,是让剩下的人知道规矩。”

“末将领命!”徐荣抱拳。

贾诩微微颔首,继续道:“剔除了糟粕,剩下的降卒,需打散重整。可从中挑选精壮敢战、背景相对清白的,约摸万人,以河西老兵为骨干,严加操练。主公可令徐将军总领,庞德、阎行为辅。”

他顿了顿,看向刘烬:“至于其余老弱,或不堪战者,可充作辅兵,转运粮草,修筑营垒。亦或……迁往屯田。既能节省粮秣,亦可创造价值,还可示主公仁德,安抚关中人心。”

刘烬缓缓点头。

贾诩这一套,是连削带打,既清除了隐患,吸收了力量,还顺带收买了人心。

老辣。

“就按文和说的办。整编要快,练兵要严。”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外的校场,成了许多人一生最后的终点。

贾诩的手段悄无声息却高效。

降卒被分隔开,先是宣谕,言明只究首恶,胁从不问。

随后,便是检举。

起初无人敢言,直到几个平日恶行昭彰的军官被昔日同僚指认出来,当众拖出,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血刺激了恐惧,也释放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怨气。

指认越来越多,许多藏在败军中的兵痞、悍卒被揪了出来。

有些还想反抗,立刻被周围虎视眈眈的西凉兵乱刀砍死。

砍头的地方,土地很快被染成暗红色,空气里整日弥漫着一股散不掉的血腥味。

徐荣亲自坐镇,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是心软的人,战场上下来的,谁手里没沾过血?

可这样近乎清洗的杀戮,依然让他心头沉闷。

贾诩却始终平静,偶尔低声对徐荣说几句,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降卒,像是在观察牲口。

几天下来,近千人头落地。

校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原本还有些躁动不安的降卒,如今只剩下麻木和顺从。

恐惧,是最好的镇静剂。

清洗之后,整编开始。

精壮者被挑选出来,与河西老兵混编。

训练立刻跟上,操典严厉,稍有懈怠便是鞭子。

西凉军的那套规矩,被迅速灌输进这些新附者的脑子里。

这一切,都在贾诩的阴影笼罩下进行。

他掌握的暗卫像水银一样无声渗入降军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