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才力战,被斩!
八百护粮队,全军覆没!
粮草被劫!
短短几行字,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往眼睛里烫。
刘烬拿着信的手,很稳,一丝颤动都没有。
但他脸上的神色,却一点点沉下去,像寒潭结冰,先是表面一层平静,底下是看不见的、汹涌的冷。
他没说话。
没吼,没骂,甚至眉毛都没挑一下。
他只是慢慢把信纸放回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然后伸出手,用指腹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信纸抚平。
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仿佛那不是一张染血的战报,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抬手,端起了手边那盏温热的茶。
“咔嚓!”
一声脆响,刺耳!
刘烬五指猛地收紧,竟将那坚硬的瓷茶盏,生生攥碎在手心里!
锋利的瓷片瞬间割破皮肉,殷红的血涌出来,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光亮的案几上,也溅在那封战报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手还保持着攥握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书房里死寂。
贾诩耷拉的眼皮抬了起来,李儒阴沉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架着斥候进来的两个亲卫,大气不敢出。
“好。”刘烬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平平的,像冬天冰封的河面,底下却听着瘆人,“钟繇...韩浩...敢杀我的爱将,敢截我的军粮!”
他慢慢松开手,碎瓷片和着血掉在案几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看来这天下,是有人忘了,我刘烬能有今天,是踩着多少尸骨上来的。”
他抬起流血的手,看也没看,任由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目光转向贾诩和李儒。
“文和,文优,”他说,“你们说,这事,当如何?”
贾诩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石头,平,冷,不带一点热气:“主公,此非劫粮,乃宣战。钟繇既敢伸手,便得留下那只手。洛阳,必须拿。不仅要拿,还要拿得狠,拿得绝,拿得天下人都看着,敢动我们的人,截我军的粮,是什么下场。”
李儒紧接着开口,声音尖细些,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咝咝凉意:“文和先生所言极是。钟繇困守孤城,兵微将寡,竟敢行此螳臂当车之举,要么是倚仗曹操,觉得咱们不敢真打”
“要么,就是自知必死,想最后捞一把,甚至存了弃城南逃的心思。我军正当速取洛阳,控制整个司隶!不仅要夺回被劫粮草,更要钟繇、韩浩的人头,祭奠胡才及八百将士的亡魂!此战,需快,需狠,需让曹操来不及反应!”
“正合我意。”刘烬缓缓站起身,那只流血的手掌按在案几上,留下一个清晰刺目的血手印。
他目光扫过书房门口沉沉的暮色,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传令!”
门外候着的亲卫统领大声应诺:“在!”
“镇军中郎将高顺!”
片刻,沉重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高顺一身日常皮甲,未着全装,但那股子冷硬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他大步踏入书房,抱拳:“末将在!”声音斩钉截铁。
“命你即刻点齐三千陷阵营,为全军前锋!携带所有攻城器械,昼夜兼程,直扑洛阳!”
刘烬盯着他,一字一顿,“我要你在五日内,兵临洛阳城下!你可能做到?”
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