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造的战舰可以直接在造船时进行安装,但已经造出来的船就只能靠改装了。
但效果还是很好的,升降舱的速度慢恰巧给人们更多的反应时间。
来自欧洲的宾客还好,那些埃及人反而是不自觉地开始下跪。
这可把赛义德帕夏气坏了。
“站起来!不许跪!”
他心想这群奴隶平时都不愿意跪自己,怎么还会对外人下跪。赛义德帕夏抽搐鞭子想要把人都叫起来,但周围的声浪早已压过了他的声音。
至于埃及人此时下跪更像是一种本能,他们还见到未知事物时的本能反应。
不要说是这群埃及人,就是此时的欧洲人在第一次见到电梯的时候也会感到迷茫。
不需要乘坐,只要看着电梯上下自己都会感到战栗,甚至有不少人会将其当成是某种魔法。
而此时弗兰茨乘坐的透明升降舱在外观上看起来更为夸张,那些普通埃及人看到完全是一个从空中缓缓降下。
这已经完成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在他们的想象中弗兰茨如果是被几个大力士用绳子荡下来,哪怕是金绳子、银绳子也可以接受。
顺着斜坡走下或者滑下,被人抬下来,哪怕是几个人纵身一跃跳下来也可以被理解的画面。
但此时的弗兰茨偏偏是坐在透明舱室中垂直降下,这在他们眼中就如同神明一般,屁民跪拜神明又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也有人感到嫉妒,斯特拉特福子爵便十分不服气地说道。
“这是什么廉价的表演吗?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是关在笼子里的展览品吗?”
随从们则是有些茫然,他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眼前的一切在他们眼中确实称得上非凡二字,有人下意识地说道。
“可那是透明的。”
斯特拉特福子爵不耐烦地说道。
“透明笼子。”
斯特拉特福子爵的怨毒几乎都要凝为实质了,周围的随从们只能随声附和。
只是很快他又意识到有些不妥,此时英国和神罗的关系有些微妙。
双方不能站到同一战线,但也不能撕破脸皮。
“好了。不要说了。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把戏。”
一旁的莫尔尼公爵则是对斯特拉特福子爵的反应颇有一些不屑。
“英国佬就是喜欢装样子。整天说一些酸话,然后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此时英法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英国人是法国人的债主,但英国政府可不怎么希望伦敦金融城继续向法国倾斜。
法国需要英国这个同盟,但却不希望英国人在法国购置资产,更不希望成为其倾销地。
双方的关系似乎很亲密,很美好,但又没那么美好,更没那么牢固。
拿破仑三世本想亲自来的,但他再次遭到了暗杀。
法国方面的安保远不如神罗,拿破仑三世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尤其这一次动手的不是外国人,不是工人,更不是保王党,而是一位年轻军官。
整个过程朴实无华,军官走到拿破仑三世背后大喊。
“冒名者!你配不上拿破仑这个姓氏!”
然后抽出手枪连开数枪。
结果枪口被一旁的宾客推了一下,未能击中路易·拿破仑,等他推开眼前的尸体,卫兵们早已反应过来。
短暂的激战过后,那名年轻军官被当场击毙。
拿破仑三世对此自然是十分气愤,毕竟谁也不能允许自己依仗的军队叛变,所以决定彻查到底。
可调查结果显示这位年轻军官是一名标准的波拿巴主义者,他甚至是最早鼓吹拿破仑三世加冕的一批人。
但路易·拿破仑登基之后并没有带来波拿巴主义者想要的那种胜利和荣耀,于是乎很多年轻军官和理想主义者就感到了不满。
可这位年轻军官此前并没有表露过任何想要进行刺杀的想法,那天他不过是当值正好看到路易·拿破仑。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场荒唐的刺杀。
但路易·拿破仑却愈发觉得脊背发寒,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身边是否还有这样的人。
万一在他前往塞德港的路上有人突然朝他开枪该怎么办?
拿破仑三世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但他不相信自己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
拿破仑三世可不想冒这种风险,他还没活够呢。所以把任务交给了莫尔尼公爵。
莫尔尼公爵倒是不怕,毕竟他在法国遭到的刺杀更多,他早就习惯了那种被人恨的感觉。
莫尔尼看着升降舱中的弗兰茨眼神炽热,他一直都觉得路易·拿破仑这个兄弟差点意思,如果换成他成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他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而弗兰茨就是莫尔尼心中的榜样。
“这样的透明升降舱真是一个天才的主意,我回去也要造一台给我的游艇装一个。”
只是一旁的随从立刻说道。
“公爵大人,这样机械可不便宜。”
莫尔尼笑了笑。
“便宜,我还不要呢!”
随着升降舱的位置越来越接近地面,快门的声音响个不停。
照片中的弗兰茨从容、镇定,仿佛掌控着一切。
没有炫酷的动作,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刻意的炫耀,反而这份从容、淡定才是最让人嫉妒的。
莫尔尼公爵很难不把对方想象成自己,至于一条运河在他的眼中并没有多少分量。
即便是路易·拿破仑将它吹得天花乱坠,莫尔尼公爵也没有多少实感。比起自己这位兄弟的分析,他更相信专家,更相信科学。
在莫尔尼公爵看来如果真是好东西,那些聪明人早就该趋之若鹜才对,苏伊士运河股票便不会像现在这么鸡肋,甚至英国人都表现得不太上心的样子。
只有眼前之人,还有那些威尼斯商人在一直硬撑股价。
除此之外便只有拿破仑三世和那些所谓的爱国主义者了,那些人对于一条小小运河的狂热让莫尔尼公爵完全无法理解。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平常的工程典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