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进军巴黎(1 / 2)

巴黎伯爵年轻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手足无措,他的嘴唇嗫嚅着。

“公爵领的财务不是很健康吗?...”

巴黎伯爵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惊恐就好像是第一次到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一样忐忑不安。

很显然他的气魄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充足,基佐和梯也尔则是依旧面无表情,他们早就有所判断,但现实还是让他们备受打击。

这位奥尔良派的正统继承人非常庸弱,没有胆量,缺乏气魄,能力上更是一塌糊涂。

之前那些话不过是试探,但很显然巴黎伯爵并没有过关,他缺乏足够的决心。

这样半吊子的觉悟只会害死所有人,两个老油条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经明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公爵领的财务维持公爵领的正常运作没有任何问题,但战争显然不属于正常运作。”

梯也尔的话噎得巴黎伯爵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可我...”

“伯爵大人的待遇当然是不会缩水的。但公爵领的其他人可就不同了。您可以看看外面,我们这些年的积累已经在1859年毁于一旦。

现在我们需要积累、重生...

现在和篡位者开战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基佐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让巴黎伯爵很不舒服,毕竟他才是上位者,只是他又生不起多少反抗的心思。

他还要靠着这两位,而且他真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伯爵大人,我们现在应该秣马厉兵,而不是一头扎进那个烂泥塘里。路易·拿破仑倒行逆施已经触犯到了底线,他早晚会完蛋。

我们现在只要等着就好,不管是有人揭竿而起,还是有其他篡位者入局都可以削弱路易·拿破仑的实力。

我们只要静待时机就好。”

梯也尔的这番劝说让基佐有些诧异,但双方只是交流了一下眼神就知道确实该让这位庸碌、懦弱的君主明白他们的计划。

否则这个家伙只会引出更多祸端,甚至有可能会自暴自弃,那并非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依然想保留作为法国人的骄傲,而不是投靠神罗。

突然的转折让巴黎伯爵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说什么,但又被基佐抢先了。

“伯爵大人,您应该多看看列强们的行动。那些家伙虽然卑劣,但他们的行动确实都集合了数千万人的大国智慧。

他们的按兵不动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人才在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这些决定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有着非凡的借鉴意义。

您要多学、多看...”

“可那些列强还没行动,他们会站在我们身边吗?我们的兵力怎么可能与他们抗衡?”

巴黎伯爵开动脑筋,但他的理解依然让两位老狐狸感到无奈又可怜。

“伯爵大人,我再重申一遍,您需要的就是秣兵历马。您只需要明白一件事自古以来兵强马壮者为奥古斯都,此乃万世不易之真理。

不管那些列强对你态度如何,他们都必须尊重你手中的兵力和钱粮。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和平时一样。

积蓄实力。”

基佐说道,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样。

可巴黎伯爵依然表现得不安。

“可...难道不是后下手遭殃吗?”

他憋了半天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

“先下手也要有先下手的实力才行。”

基佐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他真的很讨厌眼前这个笨蛋。既没胆量,又没能力,瞻前顾后,屁事儿还多。

尤其是还敢让自己坐冷板凳...

“咳咳。”

梯也尔咳嗽两声提醒一下这位前辈。

“伯爵大人,有些事情看似很无解的局面,很难战胜的敌人,但时间会帮我们战胜一切。

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来,发展,变强,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梯也尔说的十分耐心,说的也都是大实话,他跟一旁的老棺材瓤子不一样,他还要跟眼前这位共事几十年呢,他必须为以后考虑。

巴黎伯爵的样子依然懵懂,梯也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你的宫殿去,喝一杯酒,再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梯也尔和基佐相视一笑,两人不禁开始怀念起路易·菲利普来。

那位鸭梨王的能力有限,但他从来不压力别人,只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当初更是对这套策略赞誉有加,也算是君臣之间相得益彰。

只可惜路易·菲利普死得太过仓促,有太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巴黎伯爵自身的能力太差,又缺乏识人之能。帝制的弊端就在于此,即便幕僚们把计划设计得再完美也需要一个有胆识的君主拍板。

事实上很多有识之士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曾经路易·菲利普更是这项改革的坚定支持者。

然而在1848年那场叛乱之后一切都变了。路易·菲利普再也不愿意尝试代议制,他甚至开始反对议会本身。

巴黎伯爵自幼就受到这种影响,所以他也很讨厌议会,更不会接受放权。

其实基佐和梯也尔对于此时的局势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淡,他们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尤其是对于基佐来说,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这两个在政治上极为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他们太清楚奥尔良公爵领的实力,还有巴黎伯爵自身的品性。如果真把这个精美的玻璃器皿投入火海之中立刻就会碎成一地残渣。

所以他们必须等,也只能等,哪怕坐失良机,哪怕被人当成懦夫。

毕竟个人名誉上的损失与国家和民族的损失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而且他们被人当成是卖国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这俩人也从不拘泥于民族主义和王朝忠诚,只要有必要这些东西他们都可以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