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马尔公爵的军队中真是有不少能征惯战的将领,先不说他们对战局的把控如何,单就物资方面已经做得非常好。
这些物资,再加上奥马尔公爵领积累的物资应该够20万人用上三个月左右。
按照神罗军方的判断,三个月应该是奥马尔公爵的极限。
一旦超过了这个期限,奥马尔公爵军队的士气和战力就恐怕再也无法维持下去。
还有一句有点难听的话,真打上三个月,只要拿破仑三世的政府没有彻底崩盘,凭借法国的国力耗也把奥马尔公爵耗死了。
麦克马洪对此当然是心知肚明,所以军需采购只要三个月,不过主要还是为了节省开支。
奥马尔公爵领财政状况并不乐观,别看财报好看,但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实际上整个公爵领的高层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公爵领并没有多少产业,进项主要靠卖羊毛和直接掠夺。
平时收入和支出勉强可以相抵,但进入法国之后他们肯定没法像是对阿尔及利亚人一样肆意掠夺。
除此之外他们还必须防着阿尔及利亚人的反攻,毕竟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如果他们真敢把所有的军队全派上战场,那么后方的普通民众很有可能会变成牺牲品。
整个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人本就不多,那些混血儿还没成长起来。如果在这种时刻遭遇一场大屠杀,那么就等于是断了奥马尔公爵的后路。
投降拿破仑三世吗?
过去还真有不少人这么想过,甚至还有不少人尝试过暗杀奥马尔公爵。
但如今见识到拿破仑家族的手段,大多数人都打消了那种念头。毕竟就算是拿破仑的支持者也有可能会被清理掉,更不要说是他们这群叛徒了。
想要建功立业不假,但这群人在阿尔及利亚十几年早就有了家人,有了牵绊。
他们即便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没法弃家人于不顾。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拿破仑的例子,就这么几十万人真的不敢想反攻法国的事情。
毕竟当初拿破仑可是带着一千人就拿下了法国,此时他们可是有20万大军,照理说光复法兰西指日可待。
杜伊勒里宫中,拿破仑三世长出了一口气。
“陛下,奥马尔公爵已经正式向我们宣战。他们自称有三十万大军,限您在一个星期之内退位,否则就要发起进攻...”
战争大臣兰东元帅满脸愁容,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更是觉得有些耻辱。
堂堂法国居然被一个几十万人的小国威胁了,并且还要同室操戈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好。”
拿破仑三世倒是笑了起来。
“奥尔良家族的人真是傲慢,真是愚蠢。这一个星期时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布置防御阻止他们登陆。”
拿破仑三世对此非常满意,奥马尔公爵的这份最后通牒无疑送给了他一份大礼。
再加上法国内部的混乱远小于他的预期,这让他不仅仅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轻松之感。
路易·拿破仑本以为会迎来像是1789年那样的反扑,他甚至都做好了最坏、最坏的打算。
但如今这种局面却是让他始料未及,他的脸上甚至都止不住那种笑意。
一旁刚刚胜任海军元帅的霍马克公爵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来人民还是心向拿破仑家族的。”
另一边的新任外交大臣鲁朗东也趁机说道。
“法兰西人民记得您的恩情。没人会支持叛军的,我们才是唯一的正统王朝!您才是天命所归!”
拿破仑三世对此等夸奖却表现得十分淡然,手一挥说道。
“这种奉承的话就到此为止吧。霍马克元帅,我们有没有可能把大西方舰队调过来?
拒敌于国门之外!”
说着话的时候路易·拿破仑似乎有了几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只不过霍马克公爵就尴尬了,作为这一次勤王的最大功臣,他不仅仅被拿破仑三世从中将提拔为了海军大臣,还授予了帝国公爵。
然而很不幸的是此时的法国海军弱的可怜,仅有的几艘蒸汽战列舰不过是充门面用的。
但没有实战经验,就连实弹训练都没有进行过多少次。
最荒唐的是之前害怕海军参与政变或者协助反叛者逃跑,所以法国海军被放了假。
“陛下,即便是现在开始集结,我们大西方舰队也无法赶到地中海。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道奥马尔公爵会袭击哪里...”
从霍马克公爵的角度,他说的都是大实话。但这位陆军中将显然对于海军本身还缺乏了解。
路易·拿破仑听后倒是没有怪罪,只是觉得有点扫兴。
现在他一口气把这么多年的政敌,还有那些自认为施恩于己的人全部干掉了之后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然最让他开心的还是那三个对头,一个外强中干,一个只知幻想,一个傲慢愚蠢。
“那就调拨军队加固海防,再让大西方舰队伺机而动,争取在海上全歼逆贼的舰队。”
其实说起海军路易·拿破仑说不定比这位霍马克海军元帅还要了解,最起码他知道蒸汽铁甲舰对于过去的木制风帆战舰是绝对碾压的。
无关吨位,无关火力,双方的差距就是不可同日而语。
“明白,我希望兰东元帅可以配合我。”
拿破仑三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其实他也不信任这个老家伙,只是他没有反自己,他又是明面上的拿破仑派,自己也不好动他。
但让这种对自己不满的人掌握军队自然不可能,所以将他派出去配合霍马克元帅驻守南方的港口也算去了一桩心病。
路易·拿破仑此前已经把巴黎的军政大权独揽在身,并且让莫尔尼公爵成为北方军的总司令在摩泽尔河一带驻防防止巴黎伯爵偷袭。
“可以,希望你们好好配合。”
兰东元帅也明白自己这是不被信任,什么配合,分明是监视。但他一把年纪也不想再去争辩什么,他只要忠实地执行自己的任务就好。
就在拿破仑三世意得志满之时,一封电报将他拉回了现实。
“1861年6月12日,奥马尔公爵率军进攻土伦,土伦守军再次被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