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东元帅的坦诚让拿破仑三世很没面子,而有些人之所以要绞尽脑汁就是为了面子。
“你不要想推卸责任。兰东元帅,你的行为直接导致我们失去了3500平方公里的土地。
三十万同胞因你的失职而身陷险境,你知罪吗?”
路易·拿破仑本来就不信任这位兰东元帅,此时更是被对方的态度所激怒。
“我无罪。”
兰东元帅说得理直气壮。
“瑞士山区的部署在1860年8月就已经完成,现在那里失守与我无关。”
鲁朗东自然明白路易·拿破仑的意思。
“兰东元帅,你说这与您无关?恐怕不太妥当吧。
那里的防御是按照您的意思布置的,驻守的军官是您安排的。
您还承诺过就算是神罗用十万军队也别想突破。
您不会不认账吧?”
兰东元帅没有说话。
“您不会想说尚博尔的军队比神罗的军队更精锐吧?”
鲁朗东继续说道。
兰东元帅思索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认为尚博尔伯爵的那些杂牌军能拿下沃州和日内瓦州。
我觉得应该是他们策反了守军。这不是我的问题。”
鲁朗东立刻好像抓住了关键一样喊道。
“你还说与你无关?那些守军军官可都是你挑选的!
该不是你早就和尚博尔伯爵串通好的吧!”
兰东元帅也是怒从心头起。
“那些人为什么会被策反,你还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在!正直的人都无路可选!”
“你!...”
鲁朗东作为路易·拿破仑的宠臣,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却有人更加气恼,拿破仑三世对于那句“你们”非常敏感,他觉得对方就是在影射他。
“够了!兰东元帅,你先好好反省反省!来人啊!”
随着拿破仑三世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走到兰东元帅的左右两边。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哼!”
兰东元帅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陛下,你看这个逆贼,他...”
鲁朗东此时也没忘了落井下石,路易·拿破仑也是一脸狰狞。
“你放心,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过兰东那个老贼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我们派去的军队大概是被策反,但那么多座要塞总不可能全都造反才是。
现在我们应该赶紧派一支部队进入山区,只要我们的大军一到到时候里应外合一定能把尚博尔军队赶回山沟里去。
夏尔将军,你说是吧?”
夏尔·杜夏特点了点头。
“如果陛下的猜测准确,而那些人又真有效忠之心,我们的大军一到自然会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如果那些人已经变节,我们再去恐怕是杯水车薪。
瑞士山区的地形并不适合大军展开,我们的兵力和火力都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
时间和补给更不站在我们这边,再加上本身地形地势的问题,我们想要攻入瑞士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走山口我们要突破那些固定的堡垒,还要随时小心两侧的埋伏。
走水路,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的船只。
而且无论走哪条路,我们都没法回避补给的问题。
之前的远征军就是因为被切断了补给,最终被那些山民打败。
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们的行动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博。”
夏尔·杜夏特的分析让路易·拿破仑血压升高,他当然知道那些困难,但没有困难又要这些将军有什么用。
“杜夏特将军,你做不到吗?我需要你帮我解决瑞士山区的叛乱。”
“陛下,我可以做到,但我需要至少四个军团,以及飞艇部队的配合。
同时我需要至少六个月的充足补给,否则只是浪费我们法兰西士兵的生命。”
夏尔·杜夏特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他现在对于路易·拿破仑和尚博尔伯爵都没什么好感,无论谁胜谁负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但是维护法国的统一对夏尔·杜夏特来说很有必要,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止想要收回沃州和日内瓦州,他还想把弗里堡一并收回。
此时法国的一个标准军团是四个师,两万人左右,同时每个军团拥有八十门火炮。
所以夏尔·杜夏特一张口就想要走八万人,这几乎是路易·拿破仑手中剩下的一半兵力。
路易·拿破仑还是很相信眼前这位准将的,事实上这位夏尔·杜夏特将军的履历非常辉煌,之前完成过很多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圣西尔军事学院的专家们也一致认为他会成为未来法兰西军界的领军人物。
但八万人实在太多了。
“两个军团怎么样?杜夏特将军,你要清楚,你只是一个准将,那些能征惯战的将军们是不会听你指挥的。”
“法兰西的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不服从上级命令的军人不配做军人。”
夏尔·杜夏特这番言论倒是让路易·拿破仑的嘴角勾了勾。
“那好杜夏特准将,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两个军团去平定瑞士地区的叛乱。
执行命令吧。”
夏尔·杜夏特有些尴尬,但还是起身敬礼。
“我不保证能完成任务。”
“竭尽全力去做吧。”
拿破仑三世有些得意,这种纯粹的军人还是很容易解决的,好在自己已经把那些滑头都解决掉了。
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不要进攻弗里堡。”
夏尔·杜夏特的表情错愕,但路易·拿破仑却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弗里堡也是德意志邦联之中,你攻过去就等于在向神罗宣战。
我们现在没有精力对付那么多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