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伯爵果断放弃了思考,他实在想不出到底该怎么办。
打仗他没本事,但他也不想忍,剩下就只剩打嘴仗了。
但巴黎伯爵很清楚,如果自己真那样说,大概率会被当成小孩子,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是小孩子。
基佐和梯也尔对此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并不奇怪巴黎伯爵会做出这种选择。
还有他们早就想骂一骂路易·拿破仑了,毕竟路易·菲利普死后就少了很多激情。
“路易,我不得不承认你拙劣的表演实在令人失望至极。
我曾以为即便是篡位者也该保有最基本的政治智慧,但你太令我失望。
即便是到了今天你依然只会用这种懦弱且愚蠢的方式来栽赃陷害。
法兰西真正的爱国者们。
他们因为维护奥尔良家族的统治而惨遭毒手,你便是一切阴谋的策划者。
就和今天一样,你的懦弱之举杀死了他们。
但法兰西人民是清醒的,历史早晚会将真相公之于众。
整个法兰西已经对你和你的家族失望透顶,但你却依然凭借武力和阴谋奴役着他们。
你在恐惧,因为法兰西人民已经看清了真相,你不过是一个通过军事政变和阴谋上台的跳梁小丑!
你和拿破仑一样,你们不会给法兰西带来任何荣耀,你们能带来的只有灾难和耻辱。
路易,你们波拿巴家族的闹剧结束了!法兰西的人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正面目,你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懦夫!耍弄阴谋诡计的小人!
路易,你以为你的阴谋无人识破?不!被你害死的人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烈士,千千万万的法兰西人民已经站了起来!
这场袭击并不可耻,事实上它已经证明你不得人心。
我会作为一个见证者,见证你的疯狂!你的灭亡!
法兰西万岁!”
这片檄文可是费了基佐和梯也尔不少力气,毕竟既要符合巴黎伯爵稚嫩的口吻,又要能有力地将拿破仑三世驳得体无完肤。
于是乎矛头再次指向路易·拿破仑自己,很多报纸甚至声称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为的就是博取同情,同时也是为了诬陷巴黎伯爵。
“他娘的,牙尖嘴利。”
路易·拿破仑忍不住骂道,只是他无法从这些指责中判断究竟是不是巴黎伯爵策划了这一切。
当然他也没有时间再去顾忌这些东西,土伦的战场上十分混乱,无论胜利,还是失败都让双方莫名其妙。
1861年7月1日,晴。
麦克马洪正带着人检查刚刚击退过法军三次的山顶要塞。
整个要塞由巨石砌成,并由泥浆填充。
一门门重炮正在泼水降温,这种做法显得非常业余,毕竟热胀冷缩的道理大家都懂。
其实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炮兵用木棍裹着湿布沾水辅助降温,而且是从内到外。
只是这个时代专业的炮兵本就不多,再加上是战争时期,很多流程也只会被当成麻烦,甚至会被军官当成是在偷懒。
麦克马洪看着这些重炮不由得赞叹道。
“真好呀。真好...”
这些重炮的威力是他亲眼所见,那些试图在山口集结的法军面对连续几轮炮击便直接变得溃不成军。
还有他在望远镜中亲眼看到有一个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军官想要躲到石头后面,结果一发炮弹就将石头击得粉碎。
不光是那名军官,周围的士兵也都一同被送上了天。
这样的大家伙,它的炮弹都要两名强壮的士兵配合才能塞进炮口,更是需要八名炮兵才能维持正常射击。
但它的威力绝对配得上这一切,如果在阿尔及利亚他们有这种大杀器的话,面对那些沙堡、木房子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全部拿下。
麦克马洪都可以想象出一炮过去,石屑乱飞、房倒屋塌的场面。
这样的大炮在一座要塞中就有十几门,而这样的要塞在土伦的各个隘口有几十座。
要塞本身也非常坚固,拿破仑派的火炮几乎无法造成威胁,一方面是射程不够打不到。
即便偶尔有些炮弹幸运地落在要塞厚重的石墙上破坏力也非常有限。
高打低,再加上是扼守在隘口,麦克马洪实在无法想象从地面如何攻取这些坚固的要塞。
“难道我们要在这守一辈子?就是怕海军那些窝囊废会投降。”
手下一名副官吐槽道,麦克马洪则是皱起了眉头。
“不要乱说。这种话会引起内部矛盾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里,明白吗!”
虽然麦克马洪一直在警告手下的军官,但陆军对海军的不信任由来已久。
在阿尔及利亚海军的待遇一直很高,而且几乎不参加任何战斗,但却可以共享陆军的战利品,甚至整个海军就是靠陆军养着。
然而海军却总是看不起陆军的行为,还经常和一些圣母跑来干扰陆军对原住民的行动。
就好像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干净的,陆军所做的一切都是肮脏的一样。
正在此时一名炮兵突然有些疑惑地说道。
“那些云的样子好怪...”
麦克马洪举起望远镜,天边正有数十个巨大纺锤形气球正在向他们靠近。
“那不是云,那是法国人的空艇!”
士兵们有些迷茫,老实说这群来自阿尔及利亚的士兵大多数都不清楚空艇究竟是什么,毕竟在他们离开法国之前空艇还只是一个未被确定的传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那正在靠近的巨大气球,甚至还能看到那气囊下方还吊着篮子。
“怎么办!那是什么东西!”
“它不会喷火吧!”
“救命啊!”
“上帝救救我...”
很快整个要塞就乱成一团,毕竟他们从未遭遇过来自天上的敌人。
“把所有枪炮都瞄准那些气球,把他们打下来!”
麦克马洪怒吼道,他也从未遭遇过这种东西,但他很清楚一件事,只要将这些东西打下来就能解除威胁。
如此朴素的理由竟让人一时之间难以反驳...
“敌袭!敌袭!全体戒备!把枪口抬高!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