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继续询问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不过,老太太的回答,没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他从老太太的眼神中看到了莫名的慌乱,老太太使劲搓着双手,身体绷的像根电线杆。
他能理解老太太的心情,一个手无寸铁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人,突然遇到了让她感觉天塌了的事,惊慌失措也在情理之中。
他起身准备结束谈话前耐心安慰对方:“你别担心,法律是公正的,不会冤枉好人。回头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事发当天村长和猴子有没有在厨房出现过?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老太太突然小声抽泣起来,“王律师,我不会被拉去坐牢吧?你帮帮我,我对天发誓.....我真没下毒,我是被冤枉的.....”
老太太声泪俱下的请求让王律师心里很不好受,但身为律师的他又深知,法律不会因你是好人而偏袒,法律是讲证据的。
这起案件从目前搜集到的证据来看,对老太太很不利。
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异常狡猾,作案过程没留丝毫蛛丝马迹,还成功将所有罪状栽赃到了老太太身上。
“你放心,孙总为你的事放下了手头工作,相信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谢谢,谢谢!”老太太流着泪起身的一瞬间,却因双腿发软一下向地上倒去。
王律师赶紧一把抱住她,将她扶到椅子上。
老太太眼神绝望,脸颊上还流淌着未擦拭的泪水,她大口喘着气,足足歇了十分钟才缓过来。
走出看守所,王律师找到孙雪,将和张桂芳会面的情况讲给她听。
“会不会是李月季下的毒?”
“你这个假设没任何证据支撑,李月季进厨房时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张桂芳说她从外面回来时,李月季还把锅里的肉给了两个孩子吃。”
孙雪迷惑了,但她总感觉张春花和李月季这两人,也和这起案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律师,为何张春华去向张奶奶借油?她完全可以去邻居家借呀!这明显有问题。还有,那个李月季为何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张奶奶出了厨房,就是她最好的下毒机会。”
“我总觉得这两人并非偶然出现,而是村长的帮凶,是他们提前策划好的。村长让张春花将张奶奶引开,李月季趁机在菜里下了毒!”
王律师摇摇头,“孙总,我也这样猜测过,但没有任何证据呀。”
孙雪语气显得很坚定:“还有那个村长和猴子,他俩当时不可能不在现场!”
“孙总,那些干活的工人认识这两人吗?”
“他们有可不认识猴子,但一定认识村长。对呀,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王律师沉思几秒道:“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们问问张桂芳提到的这些人,或者是问问当时在场的村民,就知道他们二人当时在不在场了。”
孙雪苦笑一下,“想要从他们嘴里问出来,我看还是算了。不但问不出结果来,他们还会第一时间去给村长告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啊?!不会吧?”王律师很是不解的看向孙雪。
他不明白孙雪这样一位有影响力的人,在村里的威信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村长都比不上。
孙雪没作过多解释,她太了解孙家湾的村民了!
她随即开车赶往医院,四名工人还在住院,其实他们身体已完全恢复,但却没一个人主动出院。
原因也很简单,躺在医院里,他们享受着惬意的生活。
医疗费,误工费,家属陪护费,统统有孙雪帮他们掏。
碰到这样有钱的主,他们睡觉都能笑醒,他们已商量好了,打算继续装病在医院躺上个半年一年的。
他们还让医生将他们四人安排在同一病房,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象征性的输输液体,让家属去外面饭馆买饭,尽挑那些肉菜,每顿都是大鱼大肉,水果买最贵的。
反正有孙雪这个大金主掏钱,那就死命的造,他们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过年的生活都比不上如今躺在医院的生活。
吃完饭接下来就是吹牛唠嗑,凑在一起打牌。要是医院允许,他们恨不得将麻将桌抬进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