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心房二楼。
御赐情侣缓步行进在走廊里,二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小娜,我好像听见他们在骂咱们……”行者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斜视着女友。
克里斯蒂娜低着头俯视前方,余光瞥向魔皇的卧室,目光呆滞:“随便吧,反正也被羞辱惯了……”
“唉……”行者垂头丧气的,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他厌倦了沮丧的感觉,尤其不想看到女友这么颓废。
一个颓废的女人,又怎么会执着于报仇呢,可是小娜表现出的就是这种样子。
行者一度以为,他和小娜一起重生了,可以拥抱崭新而又灿烂的世界,却没想到,一切又回到原点。
那个颓废、无能的自己,这个肮脏、龌龊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变……
这感觉,依然是死亡或濒临死亡,也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活过……
嗵,嗵……
行者和克里斯蒂娜十指紧扣,走得再慢,也走到头了,二人站在魔皇的卧房门口,禁不住瑟瑟发抖。
二进宫,反倒比第一次更艰难,少了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门是开着的,里面似乎是死一般的寂静,没人?
刚才在帐篷里,仿佛听到了雪紫和火焰的谈话,所以除了魔皇,现在屋里真的没有其他人了吗?
二人相视一惊,紧紧扣住彼此的手指,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不管了,死就死吧。
他们牵起手,毅然决然跨入门槛,突然砰的一声!
就在二人进屋的同时,门关了!
这一扇不知被谁打开的门,在迎来送往各种使者和访客的过程中,给人一种向来如此敞开大门的错觉。
以至于关门的这一刻,无论主客都忘了这其实是一扇理应对外关闭的卧室门。
假象造成的习惯和认知错乱,竟能可怕至此,足以令人颠三倒四,甚至黑白不分。
轰的一下,随着卧室内的光线突变昏暗,御赐情侣也猛然心慌到了极致,但二人决定不打退堂鼓,绝不。
他们迅速适应了床头小夜灯的微弱暖光,视线同时锁定了床头——
魔皇游璃凤依然沉靠在那里,双眼微闭,显得更为孤冷、威严,更令人胆寒。
毕竟他只需轻轻吹一下,就能把一切轰飞,无论这一次还是下一次,御赐情侣仍然毫无招架之力。
但不会有下一次了,魔皇已经明确告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至于是活还是死,解释权归魔皇所有。
御赐情侣瑟瑟发抖的视线下意识转向床边墙角,那里……果然没人了!
雪紫和火焰真的逃脱了?还是被墙吸收了?
好吧,思绪完全混乱了,御赐情侣已经记不清或无法辨认任何真相了。
或许,他们只能勉强肯定一件事,这间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一个魔神皇帝了。
“看来,你们两个的脑子都有问题,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你们却用宝贵的生命来继续烦我。”
一个极其压抑的声音传来,吓得御赐情侣的视线惊惶缩回,只见床头位置,游璃凤的双眼睁开了!
这一幕的惊险炸裂程度,不亚于刚才的关门。
关门,睁眼,完全相反的事件却达到了出奇一致的效果,可见游璃凤在御赐情侣眼里心中都代表着黑暗。
“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