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之外，那些稀疏的光线、零碎的光感，烘托出的独特气氛，给了瑞克超越梦境的体验。

而当窗帘拉开的这一刻，跟随妻子的引导，目之所及，落地窗外的世界令瑞克大吃一惊。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熟悉的景象，却给了他极致的视觉冲击——

“上层世界……”瑞克的喉咙打颤，窗外的景色既是多年以来的梦，也是久远的回忆，但此刻却栩栩如生。

心惠吻着瑞克的嘴角，眼里满满都是成就感：“对，是咱们家外面的真实环境，百分百、一比一复刻。”

“玛丽……”瑞克的视线回到妻子的脸上，禁不住热泪盈眶。

心惠的脸上洋溢着成就感：“你不要以为这只是一个外景，某个虚拟的电影场景，不，它真的存在。”

“什么……”瑞克的视线转向窗外，的确是这样，屋外的草坪、树木、邻居家的房子，和记忆里的全都一样。

没错，是记忆，而不是回忆梦境。

他之所以对妻子对爱情如此执着，就因为他曾拥有过，真的有过。

他没在做梦，那段婚姻不是梦，他所纠结的始终是这个点，这也是他的痛点。

因为他无法追根溯源，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婚姻本身，至于爱情和妻子是怎么来的，他完全想不起来。

他像活在空中楼阁里，捋不清因果关系，但他坚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他每次进入房间的锚点，都是爱的起源，也是爱情的结果呢？

他有想过这种可能性，甚至于，妻子之所以是妻子，是因为妻子亲手筑造爱巢并且成为妻子。

那么，这个爱的循环，理由又是什么呢？

“亲爱的。”心惠看透了丈夫的困惑，主动解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外面也不是上层世界的投影。”

“什么……不是投影？”瑞克眼前一亮，这对于他显然十分重要。

他的婚姻记忆虽然是断层循环的，却是横向扩展的，甚至是趋于饱和的。

他不仅有老婆，有生活，还有工作，有社交，他甚至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是个出色的中尉。

殷实的生活，充实的经历，这些原本都是瑞克引以为傲的记忆，然而……

直到他以观察者的身份、视角重新接触那段真实的回忆，才发现，原来那一切，竟然……都是投影！

所谓投影，是一种玄妙的存在，类似于海市蜃楼，但并非幻影，人可以进入投影，并且深度参与投影。

它就像一个真实的世界，任何体验、互动都是有效的，与现实并无二致。

之所以说“像”，是因为投影不是绝对存在，而是相对存在，它随时会关闭，会消失，会彻底消亡。

也只有在陨灭的那一刻，体验者才会感觉到投影的特质，会觉得它像一场电影。

而对投影里的人类、万物而言，关闭意味着灭亡，世界毁灭。

但这只是第三方观察者站在自己角度的判断，事实上，投影坍塌是否等同于投影的世界末日，不得而知。

只有投影内容物知晓，不，其实还应当包括体验者。

通常情况下，能够见证投影关闭的只有观察者，体验者指的是进入投影的外人。

若是体验者未能在投影毁灭前及时离开，那么他的身份将不再转换为观察者，那就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