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SEA外交部门协调后,官方给了新的建议: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前往东宁。那里更远,更安全。
征求海希姆一家意见时,他们自然同意了。
毕竟,在东宁,他们是有亲人的。
几天后,一架从慕尼黑起飞的航班降落在东宁国际机场。
明媚的阳光从候机楼的玻璃幕墙透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均匀的亮块。
到达大厅里挤满了前来接机的人们,与往日不同的是,还有很多记者,而莉斯和丈夫以及孩子们都在那里,等待迎接远方亲人的到来。
海希姆坐在轮椅上,被彼得推著走出通道。他们刚走出通道,闪光灯和快门声就响起了一片,新闻记者一哄而上,如果不是因为有机场宪兵阻挡,他们恐怕会直接冲散莉斯她们一家人,我上去采访海希姆等人。
莉斯和多年未见姐姐拥抱了很长时间,几台摄像机记下了这个镜头,这是跨越时空的团聚。
而这样的画面,直接通过附近的转播车进行了直播。
电视新闻中播放了这段画面。报导提到了他们一家人乘氢气球出逃以及他们抵达东宁的消息。
相比于西德当局的谨慎,SEA的态度则完全公开,毫无保护之意,只是在他们的住所外派了一辆警车,提供临时保护。
「根据计划,我们将会提供两周的专门保护,随后,他们将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警方将会加强社区巡逻————」
电视新闻中,警方发言人正在回答著记者的问题。
记者所关心的当然是海西姆一家人的安全问题,不过看起来警方并不怎么上心。
美国驻长安代表处的休息室里,威克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中例行公事似的警官,然后问:「头,你觉得史塔西会不会派人来这里刺杀他们?」
他指了指电视新闻中的人,然后说道:「你看,他们一丁点都不在乎会不会有人上门刺杀那些可怜的家伙。
甚至都不愿意提供长期的专门保护。」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毕竟这里并不是西德,而是sea!」
抽了一口烟,柯斯基冷笑了一声:「史塔西的手伸不了那么远。即便是伸到了这里,他们也不敢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全世界都知道SEA睚眦必报的性格。别说是史塔西,就是KGB也不敢冒这种风险。」
作为美国驻长安的情报负责人,对于长安的那些同行们,柯斯基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的。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KGB在他们手里可不是吃了一次亏,最后莫斯科的那些家伙能怎么样,也就是无能的狂怒罢了,最终只能去接受现实。
听到这儿,威克想了想反问道:「是因为担心调查部的报复?」
「不,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相比于调查部的报复,东德那边更畏惧另一种力量。」
「更畏惧另一种力量,那是什么?」
威克显得有些迷茫,还有比这更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是无往不利的!他几乎可以摧毁所有的一切!」
柯斯基说著话的时候,看到下属满脸的迷茫,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南元钞票,放在桌面上。
那张红色的纸币上,几个儿童在那里嬉戏,几十年过去了,南元还是原本的那副模样,永远都是在告诉你—幸福就是一群孩子。
可实际上,在大多数时候大家都会相信金钱本身才是幸福的根本。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力量所在,我们离不开它,俄国人离不开它,东德离不开它。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离开它。」
威克盯著那张钞票看了几秒。他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然后有些疑惑地说道:「头儿,你的意思是东柏林那边需要这里的资金,是吗?」
看著威克满脸迷茫的模样,柯斯基重重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他看著窗外的长安。
看著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摩天楼,然后说道:「你知道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长安最成功的是什么吗?」
威克摇了摇头,他知道头儿的答案肯定不是经济之类的事情。
「他们最成功的就是构建了一套让东方离不开他,西方同样也离不开他的经济贸易体系。
在这个贸易体系之中,我们需要他,西欧同样也需要他。
而铁幕的另一边同样也需要他,甚至对他也是极其信赖的。也正因如此,在这个过程之中,这一套贸易体系————」
柯斯基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张纸币,然后说道:「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铁幕另一边的国家捆绑在了一起,使得他们根本就离不开长安,离不开南元,在这种情况下,东柏林————压根就不会有任何在这里进行冒险的想法。
因为他们离不开它所象征的一切!」
它象征著什么?
看著桌子上的那张纸币,威克的心里好像有了答案,但好像又没有什么答案。
不过,他就是这样看著那张纸币,然后有些疑惑地说道:「头,莫斯科是信赖他们的是吗?」
柯斯基摇了摇头,纠正了下属的说法:「不仅仅是信赖,而是信任!你要知道让那些家伙相信一个西方国家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可是他们真的做到了————」
发出这声感慨之后,柯斯基默默地抽了一口香烟,然后说道:「不仅仅是莫斯科,甚至整个东方世界,几乎所有的国家都相信————嗯,应该说是相信他,这种信任是极其难得的。
或许这就是人格的魅力吧!同样也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