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日本为了能够加入协定，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做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甚至在所有的大城市都派出了监督员，去年仅仅启动了不到20次调查，这甚至比韩国还少。」

「嗯，」

刘向南点了点头。

「这就是日本人的特点，他们一旦要做一件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极致，就像他们当年学习唐朝，学习西方一样，现在他们只是竭尽全力想要努力达标，以融入西方世界而已，这是他们发展经济的唯一选择。」

老同学的话，让郑知明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这正是日本人的可怕之处，所以我在回来的飞机上一直在想，怎么能把他们挡在总协定之外。」

刘向南握住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把视线落到郑知明脸上。迟疑了片刻后，才问道：「这是你们家老爷子的意思，还是青瓦台的意思？」

郑知明笑了。

「你知道的，虽然我们是唐侨，可身在韩国，总需要和青瓦台保持良好的关系。」

他没有继续解释，但这句话已经足够了有些事不必分得太清，也不可能分得清。

对此，刘向南是可以理解的，他沉默了大约三秒，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一样。

「把日本挡在门外，操作成功的话，确实能帮青瓦台那位争取不少民意上的支持。」

他并没有说有没有可能，而是继续说著青瓦台推动这件事的内在原因。

「几十年的仇怨，韩国民间对日本的敌意从不曾减少过丝毫，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政治手腕。但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光靠这一点，他能渡过这一关吗？」

郑知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那要是再争取到官邸的支持呢？」

刘向南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官邸对这些事务，一向极少干预。对于官邸而言，所需要的是稳定，而现在汉城的局势，正在滑向不稳定，而所有的不稳定，都源自于青瓦台。」

他顿了一下，然后将视线投向对方，又补充道。

「况且，明年汉城就会举办奥运会，在这种情况下，青瓦台自身也不想引起国际关注，反对派也在利用这个机会，所以，我并不认为他有太大的机会继续坚持下去。」

郑知明没有立刻回应。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朋友的身上，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中带著一丝询问：「也就是说，你们对他没有信心了？」

他口中的「你们」，指的自然是官方的态度，刘向南虽然只是普通的劳工委员会监督官，但是他却可以接触到SEA驻韩国高层，他们彼此之间，有著他们自己的圈子，消息远比他更为灵通。

「我们的信心，其实是源自于现实，」

刘向南微微一笑。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有谁能逆势而为呢？」

话音落下之后，刘向南问道：「晚上我们用点什么？」

「是我特意让人从济州岛空运的石斑，你一定要尝尝，绝对的美味————」

「啊，那可一定要尝尝，你记不记得，在长安的时候，我们吃的那个北海道石斑鱼。」

「太贵了！」

郑知明感慨道：「吃了那一顿之后，我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跟著你蹭饭，」

「是啊，后来我才知道，北海道石斑是由专机从北日空运到长安的，原本产量就不高，所以既稀罕、又昂贵。」

「确实，而且是专供南洋，在韩国想要吃的话，也需要从长安空运，你们啊，总会把最好的东西，全都带到南洋去。」

「什么是你们，分明就是我们嘛！」

「哈哈，是的，是我们！」

两个人就这么聊著天，谈著过去，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拉开，两名穿著韩服的年轻女人走进来，分坐于两人身侧。

她们的头发挽起，身上带著淡淡的香水味。刘向南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掠过，然后又收了回来。

这两个女人，他都见过，在韩国的电视里—她们都是韩国当红的电视明星。

在外人的眼里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可是在这里，只能作为陪酒的侍女，在她们坐下后，就开始为他们倒酒。

这就是财阀的晚餐，而对此郑知明早就习惯了，他就像是享受普通侍女的服侍一样继续与好友聊著读大学时的事情。

就这样，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用著晚餐，晚餐结束后，在醉意朦胧中，刘向南被侍女搀扶著去了另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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