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冲著一旁的人喊道:
「狗子,你去喊一下你三叔,就老5家的人回来了。嗯,还有,去乡里找一下你大哥,让他割些肉回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家里,房子青砖墙的,两间半堂屋,两间厢房。
没有院子,就是那种敞开的,堂屋前面的空地中种著一棵杉树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整齐。李鸿德进了堂屋坐下,然后给李永业倒了一杯茶。
「你爹……什么时候走的?」
「几年前。」
李鸿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好像是在消化著这个信息。
「他走之前,什么了没有?」
「他,想回来看看。」
李鸿德没有话。他摸出火柴给旱烟袋装了烟叶抽了起来,好一会才道:
「你爹他心里头藏的东西……」
抽了一口旱烟,他道:
「40年那会鬼子打到了这旁边,守军全都死了,你爹他……后来他要去当兵,去打鬼子……再后来,就走了。」
他默默地又抽了一口烟
「从那年冬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爹,」李鸿德继续抽著烟,然后往前面看著:
「老五啊,和老四一样,都聪明,就是没有老四好看,要不然当年读书的就是他了……」
老人就这样著,他的过去,都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故事。
李永业没有话,就是坐在那儿听著他讲述这一切。
「对了,你是他这些年都在金陵?」
李鸿德看著李永业,语气中带著一丝疑问。
「不,抗战胜利后,原本打算回家的,但是后来又去了南洋,也就是sea。
前些年在当地病逝了。」
李鸿德点了点头,没有再什么。
很快家里人就都来了,不过只来了大儿子家的人。
「我还有一个儿子,在县城里上班,前些年考上的大学……」
李永业连忙称赞了几句,随后又道:「要不然我让司机过去接他们?大家一起拍张全家福吧。」
对于这个建议,李鸿德当然没有拒绝。
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老二家的一家四口人也都被王灿民开车带了回来。
一家四口人,其中两个男孩,的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可能还要再大点。
相比于李鸿德,这位从县城里来的显得更加客气,会主动询问一些五叔的事情。
而那两个男孩,则是跑来跑去的,李永业笑嗬嗬地给他们都拍了不少照片,当然也包括其他人,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的亲戚嘛。
前前后后拍了十几个胶卷。
中午,两大家子,二十几口,就在院子里一边吃著一边聊著。
吃完饭之后,王灿民当起了摄影师,为他们拍摄了几张全家福。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李永业并没有立即回金陵,而是留在了这,他代替父亲去给早已去世的祖父上了坟,
不仅如此,还出钱要给二伯、三伯他们家盖房子,对此,李鸿德是要拒绝的。但老三却这是老五家的心意,不能拒绝。
而期间,李永业同样也拍了不少照片,都是家人们的照片。就这样在老家待了一个星期之后,看到房子开始动工时,李永业才乘车返回金陵。
回金陵的路上,李永业一言不发,开著车的王灿民也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那么多话。
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时候李经理的心情肯定是沉重的,毕竟,他父亲已经去世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时,直到汽车上了公路之后,王灿民才开口问道:
「李经理,您以后还会再回来吗?」
李永业摇了摇头道:
「看情况吧。」
王灿民已经知道了答案。对于像李永业这样的第二代来,他和这里并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多少亲情的牵绊。
之所以会来寻亲,在很大程度上或许是为了安慰去世的老人,是为了了却心愿。
所以这一次探亲之后,他基本上不会再回来了。
这种事情王灿民听过很多,其实,他们能够做到这一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这样,汽车一路前行。直到当天晚上才赶回金陵。回到金陵后,李永业就找了一家冲印店将照片全都洗了出来。
看著照片上的那些人,李永业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著照片上的那些人。
随后他又亲自去了一趟邮电局,将照片都给李鸿德他们寄了过去,这是因为彩照在当地无法洗印。
两天后,李永业就乘飞机返回了长安。
去机场的时候送他的还是王灿民,一路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可惜:
「李经理,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我来这儿只是临时工作,」
李永业看著车窗外的城市,现在的这座城市比几年前变得更加繁华了,其实这也是这片土地的一个缩影。
这里正变得越发的繁荣,人们不再像过去那样贫穷。所有的人的生活似乎都在发生著改变。
也许再过几年,这里看起来仍然很贫穷的乡村同样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知道呢?
很快汽车就抵达了机场,几个时后飞机起飞,坐在机舱里的李永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随后又收回了他的视线。然后他自言自语道:
「好了,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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