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玉手无意识地轻掩着因惊愕而微张的红唇,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剪瞳美眸,瞪得圆圆的,瞳孔深处依旧残留着目睹天刀崩碎时的骇然与茫然,此刻一眨不眨地看向身旁始终沉默,气息却同样不再平稳的枭不死,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与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空虚感。
方才终末回响刀最后那记血祭一击轰然爆发,暗红刀芒横亘天地之时,即便她与枭不死身处数千里之外的云海之巅,有秘宝与修为护体,她依旧感到自己的灵魂在不受控制地颤栗,呼吸变得困难,护体灵光自发激荡,仿佛下一刻自己与这片天地,都要被那纯粹到极致的终结刀意无情碾碎,化为虚无。
她自忖,若是自己身处苏皓当时的位置,直面那柄血祭之刀,恐怕连其刀芒逸散出的一丝,最细微的死亡冻气都无法承受,瞬间就要道基崩裂,神魂冻结,身死道消,绝无半分侥幸!
可苏皓......他竟然只是......抬起了那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右拳,然后......平平递出,接着......那柄让她灵魂都感到恐惧的灭世之刃,就......碎了?!
这究竟是何等匪夷所思,超越了一切修行常理与认知的肉身强度与无上伟力?!
这真的是金丹修士......不,这真的是“人”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天君之体,确已非凡俗金丹肉身可比,甚至超越了许多依赖法力与道则温养出的,初入元婴者的法身。”枭不死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片逐渐被山崩烟尘略微遮掩,但依旧能清晰看到那道青衫身影的战场方向。
他眼中的剧烈震动与波澜,此刻已然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强行平复,压下,但眼眸深处,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比之前更加幽深,更加晦暗,也更加......炽热的探究与思索光芒,仿佛有两簇无声燃烧的火焰,在瞳孔深处跳跃。
他并未立刻回答广冰仙子的问题,而是如同在梳理自己方才所见,重新构筑认知般,轻声解释,分析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平静,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确信:“融千载,终究只是半步。
他窃取,温养的那一丝天君之力与特性,看似与真正的天君只有一线之隔,甚至能短暂催动天器爆发出接近天君层次的威能。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与真正完整无缺,自身大道烙印虚空,与道合真的元婴道果相比,看似一线,实则隔着整整一个无法以常理度之,无法以数量弥补的......大境界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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