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上古大能布下的神阵,万古岁月多少天骄折戟于此,他凭什么?
“你们说他能撑几息?”
有人已经开始下注了。
“三息吧,金刚殿很多人都只撑了五息。”
“我赌一息,他连护体真元都没开,第一道火墙就能把他烧成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浩狼狈不堪甚至直接被烧成焦炭的凄惨画面。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笃定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即将要为他的愚蠢与自大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但是就在那第一道火墙距离楚浩只有不到三尺时,楚浩连看都没有多看那火墙一眼。
他没有释放任何护体真元,没有捏碎任何防御法宝,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就那么平淡地往前走着,像是穿过自家的庭院。
然后,那道足以将任何涅盘境强者瞬间焚成焦骨的恐怖金色火墙,在触碰到他身前三尺范围的瞬间,突然一僵。
对,就是僵住。
就像一条扑上来的恶犬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所有的凶戾与狂暴在这一瞬间定格了。
那火焰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原本张牙舞爪的火舌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纹丝不动,连噼啪的燃烧声都戛然而止。
接下来更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一道道无比狂暴,足以焚尽万物的金色火焰,竟是如同那遇到了君王的卑微臣子一般,颤抖了几下,然后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无比诡异,近乎虔诚的姿态,朝着两侧疯狂地退去。
不是被逼退,不是被击溃,而是主动让路。
就像跪伏在御道两侧的臣民,恭恭敬敬地为他们至高无上的君王让出前行的道路。
两侧的火焰甚至微微弯曲,仿佛在躬身行礼。
就这么硬生生的在那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绝望的死亡火海之中,为楚浩让出了一条宽达三尺,足以让他轻松通过的绝对安全通道。
这通道笔直地延伸向前,所到之处,火墙自动分开,火幕主动垂落,连两侧岩壁上喷涌的金色烈焰都乖顺地缩了回去。
不是靠力量压制,不是靠法则对抗,而是……臣服。
万火臣服。
死寂。
这片区域瞬间一片死寂。
这无比震撼也无比诡异的画面清清楚楚地映在在场所有修士的眼前,他们的大脑全都像是被灌满了浆糊。
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有人手里的兵刃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有人狠狠揉了揉眼睛,宁愿相信自己中了幻术。
那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火墙让路了?
那足以烧死涅盘境强者的金色火焰,就这么自己分开了?
这怎么可能?
这青年是怎么办到的?
所有人的身体都仿佛被无尽的震惊给彻底冻结了。
刚才还在打赌楚浩能撑几息的那几个人,此刻脸色惨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
讥讽声、嘲笑声、幸灾乐祸的低语,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全都如同那最为滑稽的木偶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有人还保持着抱胸看好戏的姿势,有人还翘着嘴角等着看笑话,此刻全都定在了那里。
一个个在外界呼风唤雨的涅盘境强者,此刻就这么齐刷刷地僵在一条火焰长廊前,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眼神之中,方才的嘲讽、不屑、幸灾乐祸,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眼眶中一把掏空。
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空洞。
他们的目光如同死鱼般茫然地瞪着前方。
“他是什么人?难道是真凰一族的传人?”
有人惊呼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