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横空,铁甲森森。
雷州的大旗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船头立着数十名气息雄浑的雷修。
雷鸣子单手按在腰间的紫电狂刀上,身躯挺拔如枪,眼中雷芒闪烁不定。
他眯着双眼,死死盯着下方那几乎贴到七星宗主峰山巅的凹陷光幕。
“这大阵到极限了。”
雷鸣子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
身旁,一名雷州半步涅盘境的长老凑上前,低声谄媚道:
“赤焰门这群疯子当真卖力,居然连八荒焚天鼎都召了出来,二十多位涅盘境老怪一起拼命,这破阵怎么可能挡得住?”
“赤阳那老狗被逼急了而已。”
雷鸣子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当众被一个行将就木的守门长老指着鼻子骂,他要是再破不开这乌龟壳,回了炎州,赤焰门的脸面往哪搁?”
“那咱们的人……”
“让弟兄们准备好。”
雷鸣子缓缓抽出一寸刀锋,紫色的雷弧瞬间在刀刃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暴鸣声。
“等那光幕彻底爆碎的瞬间,别管赤焰门的人,所有人随本座直扑后山!”
“凡是阻拦者,不管是谁,一律斩杀!”
“林告身上的机缘、他的尸骨、甚至他修炼的功法,本座全都要!”
他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遵命!”
身后的雷州战阵中,数百名精锐齐齐拔出兵刃,煞气凝成一片紫色的雷云。
另一侧。
青州的白玉飞舟之上,气氛同样紧绷。
几名身穿青袍的老者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如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但眼眸深处的阴冷与贪婪,却比野兽还要浓烈。
“吩咐下去,结青玄缚神阵。”
为首的青州老妪沙哑着嗓子开口,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微微发亮:
“赤焰门要杀人泄愤,由得他们去,这七星宗底蕴虽然浅薄,但能挡住这么多次轰击,绝不简单,后山必定藏着上古密宝。”
“是,长老!”
暗流涌动。
杀机四伏。
雷州、青州的高手们早已按捺不住,体内灵力奔涌,法宝灵光在战船上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只要那层壳子一破,三州修士,就会化作漫天蝗虫,将眼前的七星宗彻底啃食殆尽!
与苍穹之上的张狂、贪婪相比。
七星宗护宗大阵内部,此刻已是一片惨烈的人间炼狱。
轰轰!
每一次巨鼎的沉重轰击,都会化作恐怖的暗劲,透过薄薄的光幕,狠狠砸在下方的大地上。
主峰周围,十几座巍峨的侧峰已经接连崩塌,滚落的巨石砸入山谷,激起滔天烟尘。
护山大阵正中央的石台之上。
南宫家的宿老们围坐成一圈,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九面原本流转着汪洋大海般深蓝神芒的阵旗,此刻旗面焦黑,阵杆剧烈颤抖,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
噗!
领头的那名南宫家太上长老身形狂震,仰头喷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血。
血雾喷洒在半空中,瞬间被高温气化。
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原本只是微白的长发,在短短几个呼吸内,彻底枯败成死灰之色,脸上的皮肤褶皱深陷,宛如一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