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买下整个河谷地的公司……”
达布抓耳挠腮的思考了半天:“应该很有钱吧?”
“不是,长老?”
豪克大失所望:“难道就为了点钱,上赶着去做狗么?”
“总比没钱还要当狗强吧?”
达布斜眼看过来:“况且,不为了钱为了什么?为了他妈的正义和理想么?!”
豪克咬着牙,不情愿的别过头:“我反正……”
“反你吗个头!”
达布大怒,抄起原本锤挂毯的棍子,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棍子,结果人没打痛,还震得自己手疼,顿时更怒了。
“他特么,你以为赚钱很容易吗?
没钱怎么养你们这帮混账啊,每天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们张着大嘴要吃饭,老子任劳任怨每天白天干到黑,就差马桶堵了都要我去通了,哦,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们这帮子穷逼,连个马桶都没有啊!
这逼地方,地里能长得出骨头和尸体,泥里全都是蛆,哪怕种地,能种出多少粮?买粮买水买擦屁股纸不花钱啊?啊?!钱谁给我?你吗?”
豪克被打得满地乱窜,不敢还手,只能苦口婆心的规劝:“长老,没必要啊,真没必要,无非是苦日子呗,大家咬咬牙……”
达布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的发问:“那病了的人呢?”
豪克僵硬住了,不出话。
“哎呦,豪克大人,怎么不话了?是不想吗?”
达布冷笑出声,指向了自己破屋子外,坍塌的院墙,还有院墙后面的棚屋,若隐若现的呻吟和哭喊。
“来,你去跟他们,村里没钱了,不管他们了,你牛逼,你厉害!你啊!”
他勃然大怒,咆哮出声:
“话!”
豪克再发不出声音。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
再不容反对。
豪克开着车,油门踩到底,载着后车座上吐到昏天暗地的达布,一路疾驰,星夜兼程,绕过了两个禁区之后,终于到了河谷地正中区域。
原本乱草集不远处,一处尘土飞扬的大型工地,还在热火朝天的施工。
缓了口气的达布站在车顶上,踮脚,伸着脖子看了好久,只可惜,隔着栅栏看不清楚。
只有老东西左顾右盼的样子,分外滑稽。
许久,他才趴下来,闷声闷气的了句,“走吧。”
豪克不明所以,也不理解为什么长老看了半天之后,又是笑又是垮脸的。
可也不敢问。
继续开车。
就这样,一行人在信封上约定的日期到来之前,提前一天赶到了目的地,停了车,吃了顿饭,在简陋的铁皮房里倒头就睡。
而就在会议当天,巨大而简陋的临时会议室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就这样重聚在了陌生的地方。
各个聚的长老和镇长们,游牧民的头人还有集市的管理者……
大家坐在折叠椅上,左顾右盼,面带笑容的寒暄,肚子里的麻卖批不完。
特么的,好了都不来呢!
“好巧啊。”
达布斜眼,看向身旁,那个电话里拍着胸脯河谷算个吊老子不去的王八蛋。
“是啊是啊。”
老东西非但没有丝毫的羞耻,反而倒打一耙,“唉,对了,你不是不来么?”
“嗨,我那是开玩笑呢!”
达布咧着嘴:“你不是也不来么?你也开玩笑了?”
“唉,本来不打算来的,这不赶巧了么?”老王八蛋摊开手,“我送货,正好路过啊。”
“啊对对对。”
……
一整个会议室里,热闹喧嚣,声音不断。
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寒暄或者骂人,阴阳怪气里再夹着吹捧或者讽刺,乱七八糟,宛如集市。
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瞬间,死寂。
所有人抬起头向着河谷投资的代表看来,紧接着,炸开了锅。
来者的脖子上挂着河谷投资的工牌,显示是河谷投资集团的新任业务经理,那一张带着廉价笑容的面孔如此熟悉。
“兰杜勒西!”
“还真是你子?”
“牛逼了嗷!”
“就是就是,我早这子有出息!”
嘈杂的声音里,一张张面孔变化。
大家看到了兰杜勒西,终于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紧张起来了。
松了口气,是因为兰杜勒西平日里在河谷地这鬼地方,在那些二手中间商里,风评还算不错,做事从不做绝,借出去的钱利息不低,不过偶尔真还不起的时候,也还可以拖欠。
最起码,放着大家的交情在这里,有事情也可以打个商量。
可同时,正是因为来的是兰杜勒西,所以才会越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