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恶微微一怔道:“这就不必了。”
何不为、季长洪心道:人家够大气,熊兄这句“不必了”说得更有气魄。什么样的散修能有此等气度?
毕丰笑道:“熊道友无需客气。希望将来我们能够再次合作。”
任无恶道:“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前辈。”说着便将那玉瓶递给了对方,“不过还是请前辈查验一下的好。”
毕丰这才接过来,先端详玉瓶片刻,才打开瓶塞,却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玉瓶封好。随即道:“此丹药力精纯,是上上品。而且依我看,能炼出此等丹药的人,只怕是天药谷的大长老了。”
任无恶心道:此人眼力果然不凡。这颗丹药的确是高元炼出来的,无论是火候还是品相,都要比杜五那些长老炼出来的丹药好上许多。嘴上道:“晚辈对丹药一窍不通,不过听那位天药谷弟子所言,此丹确实是出自天药谷的一位大长老,是他获得的奖励。”
毕丰笑道:“原来如此。”然后对于折道,“你去仓库拿出三块一品仙玉和五颗地元珠。”说着取出一枚灵符递给了对方。
于折接过灵符,说声遵命,便离开了花厅。
毕丰笑道:“三位道友稍等一下。”
任无恶道:“晚辈三人不急。”
何不为二人心想:都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熊兄也真是放心,没见到钱,先把货交了。
不过毕丰也没将那个玉瓶收起来,而是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上。
“三位道友来丽晶城是游玩还是访友?”毕丰随口问道。
任无恶道:“晚辈三人是路过此地,听说丽晶峡谷景色不错,便过去转转,没想到遇到了于道友。”
毕丰笑道:“这便是缘分了。既然是路过,那不如就让本店送三位道友去往下一站,这是免费的。”
何不为二人听了不觉暗暗苦笑,都在想: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图省事先给太真会交了订金,这次真是亏大了。
任无恶道:“多谢前辈。不过晚辈三人已经订好了传送阵,就不麻烦贵店了。”
毕丰忽然想起一事,便问道:“三位皆是灵族,难道是要去往玉天仙界鬼蛇城吗?”
任无恶三人闻言不觉互看一眼,然后任无恶道:“正是。前辈怎会想到我们要去那里?”
毕丰笑道:“鬼蛇城要举办灵族盛会,这消息只怕已是传遍了冲虚天大部分仙域。这段时间去往鬼蛇城的灵族修士委实不少,本店也曾接待过一些客人。恰好本店在鬼蛇城也有分店,知道这个消息也就较早一些。”
说着他拿出一枚灵符,“在玉天仙界本店也有几处分店。等三位道友到了玉天仙界,如果不能直达鬼蛇城,便可以持此符到本店分店。任何分店见到此符,都会给三位道友安排最快的传送阵直达鬼蛇城,这样三位道友便省了不少时间。至于费用,首次传送是免费的,之后若有需求也有不小的优惠。”
任无恶喜道:“那晚辈三人就不客气了,多谢前辈。”说着接过那枚灵符。
毕丰笑道:“小事而已,三位道友无需客气。”
这时于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芥子兜。在毕丰示意下,于折便将那个芥子兜直接递给了任无恶。
任无恶看了一眼便将芥子兜收起,随即起身告辞。毕丰让于折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目送他们远去后,于折才返回花厅。毕丰还在那里坐着,手中把玩着那个玉瓶。
于折上前行礼道:“启禀掌柜,他们是去了太真会。根据消息,他们应该是从太白仙域来的,目的地是确实是玉天仙界鬼蛇城。”
毕丰点头道:“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太真会可是送了不少人进来,传送阵这笔生意,他们可是赚了不少。”
于折恭声道:“太真会在大寒城的分店确实是有不少人来往。”
毕丰道:“这位熊三身上应该还有九转还魂造化丹。这样的客人,本店要重点关注。”
于折微微一怔道:“小的遵命。”
知道他有疑惑,毕丰就道:“我看这位熊三和天药谷关系不浅,不然绝无可能拿到由大长老炼制而成的九转还魂造化丹。”
于折恍然道:“小的明白了。”
再说任无恶三人,离开万珍楼后,确实是回到了太真会。何不为和季长洪都有不少疑问,便拉着他在何不为的住所喝茶闲谈。
喝了三杯茶后,任无恶笑道:“两位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小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不为放下茶杯,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熊兄,你真是深藏不露啊。身怀九转还魂造化丹,又能这样随随便便置换出去,你莫非不是散修,而是某个世家的少主?”
任无恶失笑道:“何兄真会猜测。哪有什么少主,我就是个散修。其实这颗九转还魂造化丹是一位前辈之物,我只是受人所托,做事而已。置换来的物品自然也非我所有。”
季长洪好奇地道:“此事能详细说一下吗?”
任无恶道:“当然可以。那位前辈也是灵族,是地仙后期且已是顶峰。那颗九转还魂造化丹据他所言,是得自于一位天药谷弟子。我承蒙那位前辈照顾多年,能有现在的成就也多亏那位前辈的教导。可以说,那位前辈便是我的半个师长。他将九转还魂造化丹给我,也是对我十分信任。而他换取一品仙玉,是为了将来渡劫之用。如今那位前辈正在闭关,不过情况不太好。因为诸多原因,他的法则反噬随时会发作,所以他不能自己外出置换所需之物。在太白仙域我也曾问过几家商铺,但出价最高的也就是两块一品仙玉,可那位前辈需要的是三块。好在总算在这里有了结果,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何不为笑道:“熊兄诚信守信,当真是我辈楷模,佩服佩服。”
季长洪也道:“确实如此。像熊兄这样的人,如今可是太少了。那位前辈也真是慧眼识人啊!”
任无恶苦笑道:“两位过奖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何不为接着道:“不过我们三人此次算是被太真会当做了冤大头,多花了不少路费。”
任无恶笑道:“也是我们嫌麻烦,懒了些。想必在太真会看来,像我们这样的客人也是难得遇到了。”说完三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