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祭火节 四(2 / 2)

极恶仙人传 廿虹 2279 字 1天前

那慑人心魄的剑气锋芒,还有挺拔巍峨的身姿,深深烙印在两人灵魂深处,成为无法磨灭、永世留存的深刻印记。

忽然,他们想到了万锐和那个红衣女孩,心头剧震,继而才醒悟:那道横空不散的剑气,是有向万锐示威的意思。可万锐又在何处?如果万家还有高手在,那情况岂不是更糟?

在他们忐忑不安时,百里外的高空之上,万锐抱着红衣女孩万铮,也在望着那道剑气。

她们身上有一层月华般的光晕闪动。在那层光晕中,她们似乎已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因此即便相隔不远,她们也没有被任无恶的剑光所笼罩。

虽然对自家的隐身灵符很有信心,但万锐又有一种似乎已被任无恶发现的感觉。对方的目光虽未落在她们身上,但那双眼睛仿佛已经看破了一切。

此人真的很可怕!

这一剑就是在向自己示威,也是在向万家挑衅。此人真是该死!

但此刻万锐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轻举妄动。对方的实力和剑术远超她的想象。

她没想到此人竟能如此轻易地便将万花斩杀,又将暗域妖魂阵彻底瓦解。

此人该死,也确实是极其可怕。她纵然无法接受,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何不乐,万家不会放过你。

默默说着,万锐又深深看了任无恶一眼。也许是巧了,对方也抬眼看了她们这边一下。

那一刹那风云似都凝滞,万锐只觉浑身隐秘无所遁形,一切心思身形皆被尽数洞悉。那种震撼无法压制,她身躯骤然轻颤,脸庞霎时间失去血色,惨白一片。

万铮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便道:“你冷吗?”

万锐稳稳心神,道:“我不冷。小姐,我们走吧。”

万铮指指任无恶:“那他呢?不杀了吗?”

万锐暗暗苦笑,嘴上道:“此人……有些麻烦,等让家里人来解决吧。”

万铮却道:“不,我要亲手杀了他。他叫何不乐,我会记住他。”

万锐道:“那就让他多活几年。能死在小姐手下,是他的荣幸。”

万铮看着任无恶,很认真地道:“何不乐,你记住,我一定会杀了你。”

等她说完,万锐便带着她遁入虚空,一闪而逝。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话任无恶听得清清楚楚。万家的隐身神通确实厉害,可在那只眼睛下,又是全无作用。

听到这些话,看到万铮那认真的模样,任无恶不觉苦笑,心道:万家教育下一代还真是不同寻常。看起来“何不乐”这个名字,真会被万家记挂许久了。万铮,你的童年可真是少了很多乐趣。但愿,我们不会再见。

这样想着,他已收起手中剑。

那道剑气却还未消散,凝于虚空之中,光华流转,如天光垂落,仿佛亘古不灭,要永远悬在那里似的。

他看了季长洪、何不为等人一眼,那二人被他目光一扫,皆是心神一震,却仍旧无法有任何反应和举动。

在外人看来,他们和其他人并无区别,都像是一座座戴着奇怪面具的雕像石塑,僵硬地立在原地。

看看那些人后,任无恶喃喃自语:“万花已死,这些人不久后自会醒转,就无需我费事了。这样也好,不然万家绝不会放过这些人,就让他们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吧。”

季长洪、何不为闻言,心中暗想:何前辈这是在提醒我们吗?他知道我们是清醒的?这样的自言自语,未免有些奇怪吧?

任无恶说完,又看了看四下,然后大袖一卷,便将笼罩在季长洪等人身上的那层光罩收起,继而身化流光,飞射而起,转瞬而逝。

他离开后不久,季长洪、何不为以及那分身脸上的面具先后碎裂。三人面容显露后,皆是一脸茫然和疑惑。

他们看看周围,又看看彼此,继而二话不说,齐齐闪遁而逝。

他们走后没多久,又有人面具碎裂,逐渐清醒过来。他们的反应和举动也相差无几,知道自己遭遇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好在身上没什么损伤,也不敢多想探究,立刻遁走离去。

很快,所有人都清醒过来,纷纷离开了那片空地。

不久后,曙光初现,一道阳光恰好照在那道剑气上,使得那片空间更为明亮,生机盎然,仿佛黑暗从未降临过。

任无恶自然没有真正离开。他悄然回到季长洪等人身边,收起分身,重新戴上面具。等到面具碎裂时,他又和他们一起遁走。

三人已是惊弓之鸟,自然没有返回镇子,一口气远遁到了千万里外。随后任无恶又用一枚破空符带着大家闪遁到了数千万里外的一座荒山中,觉得没什么危险了,才敢找个地方缓口气、歇一歇。

他们随便找了一个山洞栖身。休息一阵后,三人看看彼此,继而齐齐苦笑。

何不为叹道:“这次真是死里逃生了,可也是我们自讨苦吃。也怪我非要凑什么热闹,唉。”

任无恶道:“何兄无需自责,此事也和你没什么关系。谁能想到那样一座宁静祥和的小城会暗藏杀机,而且幕后黑手还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季长洪道:“熊兄说得对。这是个意外,幸好有那位何前辈出手,我们才能逃过此劫。何兄,那位前辈自称何不乐,不会是你的同族兄长吧?”

何不为苦笑道:“季兄说笑了。我哪还有什么同族?再说了,那位前辈分明是人族修士。可惜,我们不能当面向这位前辈拜谢救命之恩。”

任无恶道:“那位前辈临走时的那番话,应该是在提醒我们,这件事千万不可外传,只能我们三人知晓。”

季长洪和何不为齐齐点头道:“何前辈的警示,我们自当铭记在心。”

接着何不为犹豫了一下,道:“此事也真是古怪。想不到堂堂万家竟然会做出此等事情,我就是好奇,忍不住想说说,两位别见怪。”

任无恶道:“这里隐秘,又只有我们三人,说说也无妨。周围我也有了布置,应该是安全的。”

季长洪道:“还是熊兄想得周到。”一顿后,他继续道,“那个万花想必便是神面斋的主人。他以面具将一些修士引入那座阵法,自然是受了万家的指使。可万家要这些修士做什么?难道真是给一些人当玩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