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淡淡的道:“殿下,奴婢不敢议政。”
汉仪皱眉道:“打多少?”
“十个数。”
“那还好。”
汉仪看到在有柳千曼监刑的情况下,大太监居然也来了,就放下那颗吊起的心,转身就朝后殿的方向去找汉平帝。
“若平,你也来。”
那个监督着隐龙卫的小太监犹豫了一下,恰好苏越偏头,用泛红的眼睛瞪着他,张开嘴喘息道:“去!”
若平点点头行了一礼,然后眼神转为凌厉,带着杀气看了两名隐龙卫一眼,吓得他们手中的板子都握不稳了。
至于柳千曼,汉仪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九……”
柳千曼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而板子更是轻飘飘的,让苏越以为自己的屁股是被打麻木了,不禁心中一凉。
麻痹的!要是屁股被打烂了,以后不就是那啥了。
当年苏越骂那谁阴阳人,烂
屁YAN,可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十……”
最后一棍打的让苏越都在怀疑人生,这尼玛是在帮哥按摩吗?
“赶紧的扶起来走动走动,还有,谁有药?”
王金坤赶紧上去把绳子解开,看到苏越的裤子没破,屁股未见血迹,心中就松了一半。
裤子一破,就会被打烂在肉里,处理伤口很麻烦。
苏越咬牙,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然后脚下一软,全靠着王金坤才撑住了身体。
可王金坤年纪大了,而且很少锻炼,哪里扛得动,眼瞅着两人歪歪斜斜的就要往地上倒去。
“站稳了!”
关键时刻,苏越痛的满头大汗的稳住了半边,而徐军正好过来,一把就扶住了王金坤。
王金坤愕然看着徐军,然后回头看看正神游物外的金伟,以及面色阴晴不定的夏柳兵和于文轩,心中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空虚。
两人扶着苏越向宫外走去,渐渐的和金伟三人拉开了距离,而这个距离在金伟的眼中仿佛是一道天堑。
无法跨越!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而在更里面,汉仪正在解释着苏越的举动。
“皇爷爷,梦兰伯一直说商税是我龙朝以后最大的开源,若是不收,那只有苦了农户,久而久之会重蹈……覆辙。”
说完后,汉仪小心的瞟了自己的皇帝爷爷一眼,看到他面沉如水,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汉仪赶紧给自己补充道:“皇爷爷,我朝目前粮食有剩余,那只是因为军屯还未糜烂,和土地兼并还未疯狂,若是等不纳粮的人一多,皇爷爷,一人几万亩也不是不可能啊!”
汉平帝冷哼一声,“军屯的产出朕知道,土地兼并……汉仪,你去调查一番,回头……给朕。”
汉仪心中一紧,就说道:“皇爷爷,此事不可轻举妄动啊!否则……南北相差之事……”
当年以太祖开国之能和掌控力,可在面对南北之间差异的无理要求时,也只能用了几颗官员的人头来安抚人心。
“朕知道!”
提起这事汉平帝就有些恼火,皇家居然被文人逼着杀无辜。
汉仪缓和气氛的道:“皇爷爷,孙儿以为,土地兼并是因为那些人手中有银,或是利用权力强取豪夺。”
汉平帝有了些兴趣,就问道:“那该如何处置?”
汉仪想了想,“皇爷爷,孙儿以为,第二种人最为可恶,因为他们代表的是朝廷,是官府,甚至是我皇家,所以不可姑息,当抄家流放。”
汉平帝面无表情的听着,而太孙汉仪那微微有些发福的脸上也跟着浮起了一丝笑意。
汉平帝饶有兴趣的看着汉仪,然后问道:“那第一种如何?”
汉仪胸有成竹的道:“皇爷爷,孙儿认为可以疏导。”
“疏导?”
汉平帝不懂这话的意思。
汉仪笑道:“正是,这些人手里有钱,可却找不到生财的地方,所以只能选择最保守,却最稳妥的方法,买地。”
汉平帝点点头,这是汉人的习惯,有钱就置地,然后传给子孙。
一般只要不出现超级败家子的话,那么这份家业肯定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