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放心。”骆秋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杨榕坐在大厅里没有动,家中的存银买粮后再次告馨,难道每次只能等陈山送钱才行?
他们断了联系已经两个多月,也不知他是否安全,他没送到信件是不是会担忧,若是他真的跟随禹王,想来这会儿应该在到处征战,杨榕想到这些忧心不止。
放眼望向遥远的天空,喃喃低语,“陈山,不知你可还安好?”
“老大,这样下去不行啊!”郑磊眉头紧皱,他们奉命前来取宝藏,可兜兜转转被困在山林一月有余,不说宝藏了,自己都要困死在这里。
此处是东洲府过去的西洲府辖内西南郡的一处深山之内,此山是大庆国内最大的一处群山,高耸入云的山巅上是茫茫白雪,山下是遮天蔽日的落叶林,天气高寒,山中更是,此时他们一行十人正在好不容易寻到的山洞内点燃火堆暂作休息。
禹王集合幕僚分析推算,经过几个日月根据舆图大概得出藏宝图的藏宝地点在雪雅山脉之中,并且在山脉中段的某一处,但具体在哪里只能靠他们自己寻找。
陈山咬一口干粮淡淡的说道,“不行也要行,我们并无退路。”
山中的向导在得知他们要进出雪雅山脉深处后就拒绝带路,随行的另一位禹王下属蒋寅强硬的逼迫他一同深入。
在深山若无向导带路,他们可能到死都无法出去。
雪雅山脉的深处几乎无人可至,向导拒绝丰厚的奖励并不是不想要,实在是没有能力再深入。
山中无岁月,也不知外面如何,陈山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忧心,他入深山之时外面的世道已经大乱,他也听闻兴元府不知被何人攻破,他当时便想回去,只如今投入禹王麾下,哪里能说走就走。
有些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
禹王现在的财力已经不够支持他继续征战,所以才会把注意打到藏宝图头上,他也是逼得没有办法,东洲府本就不是富庶之地,就算他在怎么经营,短时间内财政都不会有太大的提升,如今打仗早已入不敷出。
王府在急剧缩减开支,但是对于战争这些银钱依旧杯水车薪。
禹王好不容易收复青州府,南州府开始推进缓慢,渐渐力不从心,青州府被打下来以后,禹王为安抚民生只下派幕僚接管官府,严厉要求军队不得扰民,违者军法处置,这样虽然赢得百姓爱戴,但对解决军费问题毫无作用。
银钱成了阻碍禹王前进的最大障碍。
蒋寅低头嚼着干粮,额前细碎的发遮住眼睛,淡声说道,“陈大人,在拿宝图看一看吧。”
“嗯,吃完之后我们在研究一番。”陈山的眸光不动声色的从蒋寅身上划过。
火柴的噼啪声在山洞中格外的清晰,火光映照着山洞一小块区域,众人围坐在火堆边,在摇曳的火光中神色难辨。
陈山心中一沉,想起禹王再出发前对他说的话。
禹王在屋内负手而立,对着陈山音色低沉的说道,“军队中有奸细,此次寻宝随行之人不可全信,万事小心。”
“镇王不知从何处得知藏宝图在本王手中,怕是也在打这个主意,本王虽在东洲自立为王,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而镇王手持虎符比本王来的正统,得到更多的官员支持。”
幽幽叹口气,他从做王爷到自立为王都不被看好,上京有名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几乎每家都有利益牵扯,他没有母族支持,又几乎是发配边疆,上京的官员都不看好他能登上那至高的帝位。
他只能剑走偏锋,尽量获取百姓的支持。
他一直记得师父说的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而百姓是水,官员和帝王是船,如今为水的百姓已经掀起大浪开始反抗,让他从中窥到一丝机遇。
他礼贤下士,善待百姓,要的就是他们的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