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众议(1 / 2)

仙工开物 蛊真人 1089 字 3天前

第943章众议

宁拙接著分析:「流金客第二战的宝物,来路太明显。惊群哨、千斤坠、震破雷珠、

断缘刀符、金石为开术,样样都能让人联想到流云峰上的势力。我们不必明说,只要让众人知道,南明寨还未真正登山,流云峰便已经害怕了。」

孙灵瞳连连点头。

他越听越对敌人的反应,报以期待。

宁拙现在背靠南明寨,可供行动的空间就很大了。

当下,流金客已经成为他的棋子。宁拙和南明寨一方,流云峰上的诸多大势力是另一方,都在流金客身上做文章,进行隔空较量。

显然,这对流云峰上的诸多势力是不公平的。

因为金液还丹体这份天资,局限了神识的运用,让流云峰一方援助起来束手束脚,绝大多数的实力都不可能发挥出来。

一场战斗往往讲究天时地利与人和。

宁拙借助南明火炉这个契机,巧立南明寨,算是得了几许天时。

他利用流金客作为棋子,实则占据了很大的「地利」。流云峰一方必须要在这个不利的环境下,被迫持续的,甚至还要加大支援流金客的力度。

流金客就是宁拙递上来的「挑战书」!

至于人和,双方算是半斤对八两吧。流云峰上山头林立,各个势力相互戒备,这一次罕见地联手共抗南明寨。但联手的程度是有限的。

南明寨的建立是取巧的,成员之间隔阂很多,只是靠著债主的这层身份来维系。人妖共存不说,还有成员之间有著深仇大恨!

别看南明寨坐拥五位元婴级别的存在,包含众多金丹级的修士,实则外强中于,十分虚弱,人心分散,根本难以劲使一处去。

「我已经和流金客打了两场,连续两次斩敌头颅。」宁拙目光幽幽,「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再次召集我们南明寨的成员了。」

孙灵瞳离去,宁拙则广散飞信。

不多时,南明寨诸修团聚在宁拙的洞府之中。

面对众人,宁拙没有多说废话。

他将惊群哨、千斤坠、震破雷珠、断缘刀符,以及金石为开术玉简誊本,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这些东西不只是战利品,更是证据!

惊群哨出自鸟兽庄一系,千斤坠带著扩土盟地脉法理,震破雷珠隐有雷云会仿劫雷痕,断缘刀符极像断水刀阁的刀意符路,金石为开术则与金石盟脱不开干系。至于九窍血金胎,明眼人一看,便知绝非流金客一介散修能轻易得手。

流金客第二战,已经不是他一人之战。

流云峰诸势力把刀递到了他手里,那么南明寨反手打回去,便师出有名。

「这倒是省事。」红袍客盯著那些战利品,咧嘴一笑,笑意里杀意腾腾,「他们都把把柄送到眼前了,咱们若是不接,岂不是辜负人家一番苦心?」

纯阳子神色清正端肃:「报复可以,但不可乱来。南明寨初立,且在万象宗总山门内,吸引无数关注,所以行事当最重名分。流云峰诸势力资助流金客,此事可作问责之由,却不能作滥战之名。」

红袍客冷笑:「妇人之仁!人家刀都砍到脖子上了,还要问一问刀柄上有没有刻名字。」

纯阳子凝视他:「若无名分,便是私斗。若有名分,便是问责。二者相差极大。」

「名分?」红袍客嗤笑,「名分不就在桌上摆著?惊群哨、千斤坠、震破雷珠,哪一样不是他们的尾巴?我看最该做的,便是今日散会,明日登门。谁送过宝,就找谁讨说法。若不给说法,便打一场!」

纯阳子、红袍客相互对视,皆不示弱。

其他人不由一阵头疼。

南明寨还没有对外行动,只怕接下来先来一场内讧。

剑拔弩张之际,沈玺忽道:「我记得,纯阳子大人才是第一把交椅的大寨主吧?」

他显然站在了纯阳子一边。

此言一出,纯阳子对他投去目光,微微点头,而红袍客则冷冷一瞥。

沈玺不为所动。

他是超级家族的筑基门面,有如此强大的后盾在做支撑,不惧一位元婴的恶感。

红袍客忽然站起身来:「要我听他纯阳子的?想都不想!一群人婆婆妈妈,谈何成事?看我先去杀掉敌人威风!也教你们知道,流云峰看似强大,实则内耗严重,根本不足为虑!」

说完这番话,红袍客站起身来,直接拂袖而走,径直离开宁拙的洞府。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

交谈只是刚开了个头,一个元婴级别的强者就被气跑了。

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纯阳子,纯阳子面无表情,其中一部分人又下意识地看向宁拙。

宁拙竟面带微笑,环视左右:「其他道友有不同看法的吗?」

话语刚落,九火龙君开口。

「南明寨的根本,一直是南明火炉。」

「流云峰诸势力如何挑衅,可以慢慢清算。但火炉最后两成残缺,不能再拖。毕竟早一天将火炉彻底复原,南明寨就早一天有能力还债,同时还能镇压人心!」

九火龙君虽然没有坐上第一把交椅,但他的投入相当重大。他连父亲的遗物都投入进去了,所以在场中人,他是最想要修复南明火炉的。

「龙君之言,老成持重!」宁拙再次看向其他人,询问有无不同看法。

众人各说各话,议事厅中渐渐嘈杂起来。

有人主张先递帖,借正道名分先去问责。

有人主张立刻挑战,将流金客身后的势力挨个打回去,彻底确定名望。

有人主张先查地脉、查暗线、查资源,不可贸然出手。待查探清楚,看哪一块地盘最适合自己,就师出有名地报复回去,夺其地盘。

有人则只盯著南明火炉,认为火炉不复,谈任何冲峰都是虚的。

宁拙坐在位置上,静静听著。

这场争吵,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南明寨不是一家宗门,也不是一支久经磨合的军伍。它是债务、利益、野心、旧怨、

机缘共同拼出来的临时大寨。

纯阳子、红袍客之间有深刻的矛盾,不可调和。红袍客的激进、纯阳子的坚守,都带著私怨。

九火龙君要修炉,谭诛要暗中下手、旁敲侧击,司徒星一直在观察宁拙,沈玺要查阵,林惊龙主张经营,慕月华则始终静静坐著,月白衣袖垂在膝前,眉眼如冷辉映水。

土元子也始终沉默著。

这位黄衣少年坐在宁拙不远处,双手放在膝上,听得很认真。他没有插话,也没有急著表态,清亮的眼眸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在暗自努力理解「人」的争执。

在苍崖子身边,他和灵宠们相处,情感直白,喜恶清楚。可眼下这些修士,话里有话,怒中有算,笑里有刺,连帮忙都带著自己的目的。对化形未久的土元子而言,这样的议事,恐怕比斗法更陌生,也更深奥。

争吵持续了一阵,变得难以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