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他都没信心了……

“呼……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点心累，不要伤心难过了。”李青言不由衷地。

朱常洛却是信了个十成——永青侯不骗孩儿。

“嘿嘿……嘿嘿嘿……”

“别嘿嘿了，”李青提笔写下‘李青’二字，“李青，我的姓名，你照着写。”

“哎，好。”

家伙跳上椅子，撸起袖子，伏案写‘李青’……

写出一坨一坨的‘李青’……

李青都觉得他这是在浪费纸。

不过，李青不得不改变‘家伙不肯学’的观念——他审阅、批阅了半个时辰奏疏，家伙写了半个时辰的‘李青’。

虽然这个过程中，家伙有一半时间都因写累了在歇着，却也称得上刻苦了。

奈何用了十余张宣纸，‘李青’还是一坨。

李青头一次不忍直视自己的姓名……

“唉……”

李青重重一叹，想到了一句话——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做什么。

太对了……

“永青侯又累了吗？”家伙揉着发软的胖手腕，嘿嘿道，“我也累了，咱都歇歇吧。”

李青愈发无奈，问：“你觉得你这字……怎么样？”

家伙低头瞧了瞧，诚实道：“好难看！”

李青哑口无言。

“要不我写《王》吧，我母后就姓王，我写的可好了。”家伙握着毛笔画下三横一竖，而后拿给李青看，“你看，是不是不难看？”

李青也是笑了。

半晌，

“你开心就好。”

家伙嘿嘿道：“你开不开心？”

李青咬牙切齿——“我下班了！”

“啊？”

李青起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

文华殿。

平时这个时辰都在等下班的三人，还在忙。

“都还忙着呢？”

李青走进来，拉了张椅子坐了。

申时行讪然道：“侯爷，下官等这些时日冥思苦想，倒也想到了一些办法。”

“嗯，看。”

“苦一苦……李家？”

李青脸都黑了，骂道：“想了这么久，就这？这还用想？”

申时行表情讪讪，嗫嚅着不敢接话。

余有丁、潘晟也是一副心虚模样……

“都再想想！”

“……是。”

三人也顾不上票拟了，一个个捋须皱眉，眼睑低垂……酷似李青问诊。

良久，

申时行缓缓道：“只能再开商业大会了，可再开的话……怕是商会成员会起逆反心理，不过要是侯爷亲自出面……想来，可以避免这一情况。”

李青气结：“一个个的……你们除了靠我，还会什么？”

“能，能者多劳嘛。”申时行都不敢看李青了。

潘余二人也只是尴尬赔笑……

李青眼神一点点冰冷：“你们还是太安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