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直言不讳：“太子天资一般！”

三人只是干笑……

李青愈发不喜：“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尚且年幼，皇上正值青壮之年，再御极数十载不在话下……”余有丁赔笑道，“时间异常充裕，侯爷何以忧虑？”

李青皱眉道：“你们一直求着、盼着立太子，如今皇帝立了太子，你们怎么一点也不上心？”

申时行默了下，：“大明有了太子，皇权延续就有了权威保障，这是首要！至于太子天分……不如当初的皇上，倒也不是天大的事。”

李青呵呵道：“你是想，因为有我这个永青侯，对吧？”

“呃，也不全是。”申时行尴尬一笑，而后正色道，“大明已不是洪武永乐时的大明了，大明也不需要皇帝一人独治了，皇帝强一些，就多干一些，皇帝……不太强的话，臣子就多干一些。”

顿了顿，“皇帝越是英明，臣子越是庸弱，皇帝越是强势，臣子越是弱势……反之亦然。”

申时行迟疑着，“道德经有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下官斗胆，永青侯个别时候过于追求完美了，可现实往往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李青沉默着看向潘余二人。

二人拱了拱手，正色道：“太子不如皇上，太上皇不如世宗皇帝，不也没影响大明蓬勃向上？”

申时行意味深长道：“永青侯不是一直致力于……天下不系于一人之天下吗？”

潘余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李青又沉默了。

半晌，

“呵呵，你们比我这个道士还看得开、想得开……”

“其实……是侯爷比我们还在意！”申时行。

李青平静地：“天下不系于一人之天下，自然也包括我，所以，你们不能想着依靠我，不能总是抱着‘永青侯对了两百年，永青侯会一直对下去’的心理做事，天下是千万家的，是我的，也是你们的。”

潘晟忍不住：“永青侯一日霸道，我们一日……依靠永青侯！”

李青无可辩驳，也没有发火——

“你们怎么办？”

三人沉默，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申时行喟然叹道：“且先这样办吧。或许，也只能等已经开始自我创新、自我变化的大明，给答案了。”

李青默然颔首，继而重申道：

“中秋之后，记得交卷。三日之后，我要看到太子进步。”

三人：-_-||我们正搁这抒情呢，敢情全白抒了啊？

李青道：“离九月不过二十日了，届时我会换皇帝回来，我去负责天津卫事……如此，我这秘密也会进一步流下去，你们也多少有个心理准备。”

潘晟沉吟道：“是听之任之，还是……稍加管控？”

“你觉得呢？”

“各有各的好，利弊难分高下。”

“了跟没一样……”李青自己也难以抉择，“算了，不为难你们了，我酌情而定。”

三人称是，放松下来。

然李青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三人火大——

“我要带太子一起！”

三人气郁难当，当即回怼——

“太子是大明的太子，不是你的太子！”

李青苦叹：“我还是只能霸道……真是两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