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胜!」
他说的是义大利语,他昨天晚上写稿加背诵义大利语,一直忙到凌晨3点。
不过演讲的效果也非常好,士兵们纷纷跟著怒吼:「吞噬敌人!」
「我们必胜!」
「自由万岁!」
夏尔满意地点头,拔出身后的手枪,迈步朝斗兽场走去:「都跟上,我可不喜欢胆怯的人。」
罗谢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将王子拉住:「查理先生,您得指挥整个战场,不能让硝烟遮住您的视线。」
夏尔想起哥哥在战场后方用望远镜观察战局的情形,倒也没有坚持,示意普契尼继续带队,自己则登上了南侧的钟塔。
八点半,随著一阵密集的军鼓声,700多名市民卫队的士兵排成松散队形,朝斗兽场西南侧冲去。
那不勒斯人显然没料到暴乱者竟然会组织反攻,直到起义军抵近到一百多米外,他们才慌慌张张地开出了第一枪。
普契尼拔出佩剑大喊:「保持步速,不要乱。不要停下开枪!」
士兵们回忆著查理先生那振奋人心的演讲,神色坚定地迎著火光继续向前。
很快,有人中枪倒下,但其他人只是转头瞥一眼,脚下却毫不迟疑。
很快,普契尼目测距石墙下的敌人仅剩50多步,高声命令道:「停止前进。准备射击!」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斗兽场二层的拱门上便爆出一声巨响,一串六磅炮发射的葡萄弹钻入起义军的人群中,带著骨头碎裂的轻响,纷纷嵌入街对面的民宅和街垒上。
起义军队伍顿时为之一滞。
这些商贩、瓦匠、苦力可以说服自己不理会枪弹,但那撕碎一切的铁球却狠狠地砸碎了他们的神经,双腿立刻本能地颤抖起来。
第二炮响了。
被炮弹击中的起义军左翼开始向后退缩。
钟塔上,夏尔恼怒地收起望远镜,对传令官吼道:「大炮!我们的大炮呢?」
他从没见过这么没用的士兵一哪怕战斗力最孱弱的图林根军队,也少有只挨了两炮就要溃退的。
终于,两门起义军的大炮随著后队的600多名士兵来到斗兽场南侧,十几名炮手开始手忙脚乱地瞄向那不勒斯人的炮兵阵地。
随著两声炮响,却没有任何反应,炮弹不知去向。
米兰来的志愿炮兵早已逃走,现在操炮的都是土生土长的罗马市民,他们能顺利开炮就很难得了,命中率什么的根本不用想。
斗兽场上的大炮立刻换了实心弹,开始还击。
夏尔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立刻兴奋地命令步兵继续强攻。
在他目睹过的战争中,类似的局面几乎等同于胜利了一凶猛的法军会用齐射撕裂敌人的防线,而后就是打扫战场了。
然而,1200多名起义军士兵和不足700人的那不勒斯线列阵对射了三四轮,便开始向后退缩。
夏尔的脸都要绿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做到哥哥那样,每次都以少胜多,但眼下自己可是优势兵力,却连敌人的第一道防线也没能攻破————
直到临近中午,数百那不勒斯援军赶到斗兽场,起义军已经死伤了四五十人,士气开始变得低落起来。
夏尔只得下令撤回圣阿纳斯塔西娅大教堂。
当晚,夏尔正在垂头丧气地喝酒,就看到乔西娅走了进来,对他欠身行礼道:「查理先生,我听后勤部说,今天他们新收到了800多名士兵,还有不少人在排队报名。这全都是您的功劳。」
夏尔躲避著她的目光,心中想的都是白天进攻失利的事情。
情况完全不像他预料的那样那不勒斯人在他的精妙指挥下毫无还手之力,几天时间就被赶出了罗马。
实际上,要不是普契尼凭借经验组织殿后,起义军会在撤退的过程中损失更多人。
「您还好吧,查理先生?」乔西娅见他脸色难看,忙关切地问道。
「是的,请让我安静一会。」
台伯河出海口,菲乌米奇诺港。
法国第勒尼安海临时分舰队指挥官让—雅克·艾蒂安·吕卡少校皱眉看著罗马城方向,用近乎绝望的语气道:「您,说的都是真的?」
安全局特工卡玛斯少尉侧了侧身,让出站在后面的微胖中年贵族:「男爵阁下,请您详细说说。」
贝尔热隆男爵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道:「起义军————啊,不,叛军突然对那不勒斯人发起了猛攻,这两天城里到处都在激烈地交战————」
吕卡少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不想听这些,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这,我只知道他应该还在城里,其他的————我并未收到消息————」
吕卡少校只想命令水手将他挂在枪杆上晒成腊肉。
如果他不知道这一切,哪怕夏尔殿下死在罗马,也不会牵扯到他身上。
但这个该死的卡玛斯却把这个更该死的贝尔热隆带到了他的船上!
眼下他必须把王子安全弄出来才行!
(今天的是大章,补更前天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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