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大师,何为佛敌?”
和尚徐徐地道:“阻道者,皆可称佛敌,这是佛敌本来之义。但近最近几个纪元,佛敌仅指一人。此人不可名状,不可揣度,不可言称,因为混沌限制,我也无法跟你清楚它究竟是什么。只能告诉你一件事,诸天万界,均称他为‘帝君’。”
“哪个帝君?”卫渊问。尊号里带帝君的可不少,比如尊主那串奇长无比的尊号里就有帝君二字。
和尚道:“帝君就是帝君,只此一位。”
“那他为何要灭佛?总有个原因吧?虽然我觉得灵山确实挺讨厌的。”
和尚脸色有些尴尬,道:“他应该也不是存心灭佛,只不过可能是那位佛陀恰好阻了他的道。”
卫渊奇道:“你也不清楚?”
和尚向近在眼前的一艘飞舟一指,问:“那上面的人看得到你吗?”
卫渊一怔:“当然看不到,大道之树他们也看不到。”
“那我也看不到帝君。”
“差距有这么大?”卫渊吃一惊。不过细想倒也不是意外,毕竟女子位在帝君之下,都杀得和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现在就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卫渊道:“大师想要转世身,有太多选择了,何以非要挑我?”
卫渊早些时候还以为王佛转世身是个大因果,颇有想要借用助力的想法。但随着他创下三界道途,开启天外世界,道行日益精深,开始探寻天地本质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问题。不过那时还有许多不确定之处,此刻看到了王佛真身,真正的疑问才浮出水面。
王佛此刻状态绝对不上好,真身已经被从果位赶了出来。但他与当年那位佛陀不一样,应该是早早就切割了原本道途,度化的万千人众此刻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的王佛,可谓无缘一身轻,逃得从容自在,看样子再过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也不会被抓到。
那么问题就来了,以前的王佛身在果位,正是鼎盛之时,转世身不过是一后手,又或是布下的暗子,以不为人知为宜。
现在的王佛更是不能沾染因果,任何一个转世身都是巨大破绽。卫渊万众瞩目,这个时候转世身在他身上,跟自寻死路相差无几。
卫渊此刻身上因果之多之杂,世所罕见。他自己又有宏愿在身,且身系一方天地的从无到有,可因果重得无以复加。纯以因果而论,就算是司天司海也有所不如。
这种情况下的卫渊,与其是一具等候夺舍的躯壳,倒不如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卫渊觉得要是换作自己是王佛,那就算是请自己去夺舍,自己都不敢去。
所以王佛这一子在卫渊身上,就显得有些奇怪了,一个弄不好就是满盘皆输。
和尚苦笑了一下,道:“当年我这一子时,正值证道后的巅峰,道行圆满,功德丰沛。本来我想着,盛极思衰,是时候给自己留一道隐蔽后手。万一将来与佛敌相争,势不可为之时,还能多上一点变数。只可惜,我的算计终是了个空。但你可知,我选择转世身是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