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阳关的春日来得迟,残雪化尽,嫩草方从石缝间钻出,为这座雄关添上些许生机。
转眼已是两个月。
王晨腿伤将愈,已能丢开拐杖,缓步行走,只是左腿微跛,军医说还需数月调理方能恢复如初。
但这并未影响他处理军政。
郭嘉、李振的谋划进展顺利。
往襄阳的细作已分批潜入,或扮作行商,或充作流民,更有数人凭借钱财和才干,竟在赵匡凝麾下谋得了低级军职。
流言在襄阳城内悄然传播,说节度使赵匡凝昏聩无能,苛待士卒,更有私通北敌、欲献城投降的传闻。
同时,鲁阳关的备战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岳飞日夜操练新兵,从万余新卒中汰弱留强,得精兵八千,与原有老兵混编,严加训练。
王彦章留下的练兵之法,被岳飞与王晨商讨改良,更注重小队配合与山地作战。
这一日,王晨正在校场观看新军操演阵型,一骑快马自关外飞驰而入,直抵校场。
“报——襄阳急信!”
信使满身尘土,呈上一枚蜡丸。
王晨捏碎蜡丸,取出帛书,是潜入襄阳的细作头目“影七”密报。
信中言,赵匡凝麾下大将王班,因不满军饷克扣,又受流言所惑,对赵匡凝已生异心。
其麾下三千兵马,驻守襄阳西面鹿门山要塞,此要塞扼守汉水上游,是襄阳门户。
“天赐良机。”王晨眼中精光一闪,即刻召郭嘉、岳飞、李振、袁天罡至议事厅。
“影七密报,王班可图。”王晨将帛书传阅,“鹿门山要塞若下,襄阳西面屏障尽失,我军可顺汉水直抵城下。”
郭嘉细看密报,沉吟道:“王班此人,嘉略有所闻。性贪而少谋,勇力尚可,然统兵无方,不得军心。其麾下三千士卒,多为襄阳本地人,军饷拖欠半年,怨气已深。若许以重利,再晓以大义,或可说其来降。”
“然其是否真心归降,尚未可知。”岳飞持重道,“需防其诈降诱敌。”
“鹏举所虑甚是。”王晨点头,“故需双管齐下。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密会王班,陈说利害,许以高官厚禄。同时,我军暗中集结,进逼鹿门山。若王班真降,则兵不血刃,取其要塞。若其有诈,则强攻破之,以雷霆之势,震慑襄阳。”
“何人为使?”李振问。
“在下愿往。”郭嘉起身,“嘉曾与王班有一面之缘,或可说得动他。”
“不可。”王晨断然拒绝,“奉孝乃我军军师,岂可轻入险地?况且,说降之事,未必需亲至。可令影七设法传递书信,陈明利害,观其反应再做定夺。”
“主公英明。”郭嘉知王晨是担心自己安危,心中一暖,不再坚持。
“那便由李长史执笔,以我之名,修书一封,交予影七。”王晨道,“信中可许王班,若献关来降,封镇南将军,赏金千两,仍统其部,镇守鹿门山。其麾下士卒,欠饷补发,另加三月恩赏。”
“若其索要更多……”
“可酌情答应,但需其先献关表诚。”王晨冷笑,“贪利之人,必惜性命。我军兵临城下,由不得他不从。”
计议已定,李振当即修书,用暗语写就,交予信使带回。
同时,王晨下令,命岳飞率八千精兵,即日开拔,秘密向鹿门山方向运动。
郭嘉、李振随军参谋,袁天罡留守鲁阳关,与石头、陈忠镇守后方。
王晨本欲亲征,但腿伤未愈,被众人苦劝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