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晨扶起梁震,又对堂下众降将道,“尔等既降,便是我安民军一员。只要恪尽职守,奋勇杀敌,本将军一视同仁,有功必赏。然若有二心,赵匡凝便是前车之鉴!”
“愿为将军效死!”众将齐声。
安抚已毕,王晨与郭嘉、岳飞、李振、梁震等人,商议后续。
“荆襄虽定,然东有杨溥,南有马殷,西有王建(前蜀),北有李存勖,皆虎视眈眈。”郭嘉道,“当务之急,是整顿内政,积蓄力量,徐图四方。”
“杨渥在鄂州,闻成汭兵败,已退兵回淮南。马希声得楚王封号,心满意足,短期内应不会北犯。王建与李茂贞在巴蜀对峙,无力东顾。李存勖新败于契丹,元气未复,亦难南下。”李振分析道,“我军有半年到一年的休整之机。”
“半年……”王晨沉吟,“够了。奉孝、梁先生,内政之事,便拜托二位。鹏举,整军练兵,不可松懈。李长史,你负责联络四方,结交盟友,分化敌人。”
“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王晨独坐堂中,手抚定秦剑,望向东方。
荆襄已定,根基已成。接下来,该放眼天下了。
李存勖、李茂贞、杨溥、王建、马殷、刘隐……还有北方的契丹。
这盘天下大棋,他已入局,而且,要开始落子了。
第一步,是东进淮南,还是西图巴蜀?抑或,北上中原?
......
江陵的暑气来得早,才入五月,便已热得人透不过气。节帅府后园的凉亭里,王晨与郭嘉对坐手谈,黑白子纵横交错,看似闲适,二人眉宇间却皆有思虑之色。
“襄阳、江陵的夏税收缴已毕,较往年多了三成,民心初定,流民归附,新垦田地亦颇有成效。”郭嘉落下一子,缓缓道,“然则,库中存粮,仍只够大军半年之用。若想有所作为,需广开财源。”
“盐铁之利,可曾整顿?”王晨问道,目光仍凝在棋盘上。
“已设盐铁司,由李长史兼领。江陵、襄阳皆有盐井,所产之盐,除供本地外,尚可销往鄂岳、荆南。然蜀中井盐质优价廉,冲击甚大。至于铁,荆山矿坑已重启,但产量有限,仅够自用,难以外销。”郭嘉顿了顿,“此外,我军新得荆襄,商路未通,各地关卡林立,商旅裹足,市面难言繁荣。”
“看来,是时候与邻居们打交道了。”王晨放下一子,截断郭嘉一条大龙。
郭嘉苦笑投子:“主公棋力日进,嘉甘拜下风。这‘打交道’,不知主公想从何处着手?”
“巴蜀。”王晨目光投向西方,“蜀中富庶,盐铁茶锦,甲于天下。更兼山川险固,易守难攻。若能与之通好,互通有无,则我军无后顾之忧,可专心东向或北上。”
“只是……”郭嘉沉吟,“蜀主王建,性猜忌,好权术,恐难轻易结好。其子王宗衍,骄奢淫逸,更非善类。且岐王李茂贞据有凤翔,横亘于我军与巴蜀之间,此路不通。”
“路是人走出来的。”王晨起身,走到亭边,望向西面莽莽群山,“李茂贞新败于凌云山,损失惨重,如今困守凤翔,自顾不暇。我军可遣使绕道荆南,经黔中入蜀。虽路途艰险,但足以示我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