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领命。”袁天罡道。
“此外,与淮南的盟约,需尽快落实。”王晨看向李振,“李长史,你辛苦一趟,再去广陵,与杨溥商议通商细则。重点是,采购淮南的粮食、铁料,越多越好。”
“在下领命。”
“石头,”王晨看向义子,“你此番受惊了。接下来,好生休养,跟郭军师多学学治国之道。”
“孩儿明白。”石头躬身,经过此番磨难,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众人领命而去。王晨独坐堂中,望着墙上的地图。中原局势,已渐渐明朗。李存勖占据中原腹地,但外强中干;契丹虽退,但虎视眈眈;淮南、巴蜀、楚地,各怀心思。
而他,坐拥荆襄,据汉水之险,有精兵数万,良将数员,更兼民心依附。虽不能说已具备统一天下的实力,但已有了逐鹿中原的资本。
“李存勖……”他喃喃自语,“你下一步,会如何走呢?”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数日后,洛阳传来消息:李存勖不顾众臣反对,执意北伐,以李嗣源为帅,起兵十万,北渡黄河,攻打幽州。
而几乎同时,另一则消息,震惊天下:
契丹可汗耶律阿保机,病逝于西楼(契丹都城)。其子耶律德光继位,遣使至洛阳,愿与大晋议和,并称臣纳贡。
李存勖闻讯大喜,以为天助,更加坚定北伐之心。
王晨得报,却眉头紧锁。
耶律阿保机死得太是时候了。耶律德光议和称臣,也太突然了。这其中,必有蹊跷。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摇扇,神色凝重:“耶律阿保机身体康健,岂会突然病逝?此事,恐怕有诈。耶律德光此人,深沉有谋,比他父亲更难对付。他此时议和,多半是缓兵之计,待李存勖北伐深入,再断其归路,一举歼灭。”
“李存勖会中计吗?”
“他已被‘收复幽云’的虚名冲昏头脑,恐怕听不进劝谏。”郭嘉叹息,“嘉担心的,不是李存勖的成败,而是他若败亡,中原空虚,契丹铁骑必将再度南下。届时,我军将直面胡锋。”
王晨沉默良久,缓缓道:“若真到那一步,便只能由我军,来扛起这中原的脊梁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天空阴沉,似有风雪将至。
乱世的风暴,还远未平息。
而他,已做好准备,迎接一切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