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完早餐后,夏雪就去学习基地学习。一走进去,便看到里面有陌生人,是一个干练的美女。
“你是……”夏雪疑惑的问。
美女大方地打着招呼:“您好,我叫Lily,是您的家教老师。”
夏雪看向韩零冽,双眼里满是谴责。
韩零冽平静地说:“试课费已经给了,这节课你要是不上,就白白浪费了我的钱。”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呀?!”夏雪气呼呼的说。
“要不,我叫她回去?”
夏雪死死的瞪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个败家子,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韩零冽对Lily老师说:“麻烦你……”
还没等他说完夏雪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出去,我要上课了。”
面子可以不要,但钱不能浪费。夏雪秉着不浪费钱的心理,同意试课。
韩零冽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出学习基地,把空间让给她和Lily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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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课结束,Lily老师收拾好资料微笑着离开了。夏雪坐在书桌前,假装在整理笔记,余光却一直追着Lily老师的背影——直到那个人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咋办?这老师讲的确实是好。
“怎么样?”韩零冽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夏雪头都没抬:“一般。”
“Lily老师是剑桥毕业的,雅思阅读满分,带过好多学生,教学经验丰富,有很多个学生考了8分以上。”韩零冽不紧不慢地报着履历,像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
“那是她的本事,又不是我的。”夏雪翻开笔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又划掉,声音闷闷的,“再说了,两个小时那么贵~”
“你不需要心疼,这点钱对我来说没什么。”
“那也不代表我能心安理得地花你的钱。”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亭子里安静了片刻。
韩零冽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她身边,靠在书桌边缘,低头看着她。他今天气色又好了些,脸上有了一点血色,但依然很瘦,锁骨和手腕的骨节分明得像冬天的树枝。
“效率。”他只说了两个字。
夏雪抬头看他。
“你自己算过吗?”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理性,“你卡在长难句上,一道题做十分钟,一篇阅读做完对答案错一半,然后自己对照解析慢慢琢磨,一上午就过去了。Lily老师刚才用一个小时帮你梳理了句子拆解的逻辑,你做了三篇真题,正确率从五成提到了七成。你自己说,这点钱值不值?”
夏雪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做完的那篇阅读——一共十三道题,只错了两个。这在以前,她至少要磨一个半小时才能做到这个正确率。
她咬了咬嘴唇,把笔记翻到下一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挺值的。”
韩零冽弯了弯嘴角,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安静地等她继续说。
“但是——”夏雪猛地抬头,“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替我做决定?请家教这么大的事,你跟我商量了吗?你直接把人请到家里来,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我问过你,你嫌贵。”
“那你就应该继续问我,而不是……”
“然后你继续拒绝,我继续问,你继续拒绝。”他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循环往复,直到你考试结束,直到你申请完毕,直到你雅思出分,你都不会松口。”
夏雪噎住了。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她就是这样的人,抠抠搜搜。她会心疼自己的钱,也会心疼他的钱,会觉得自己欠他的太多,会咬着牙自己死磕,哪怕效率低一点,也不愿意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
可她忘了,他也有他的固执。
“韩零冽。”她忽然严肃起来。
“嗯。”
“这个家教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继续劝她,因为他知道劝她无果。
她在家族群里跟父母说了,想请家教的事,父母秒回,一致同意,并让她不用担心钱的事。
夏雪放下手机,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凶光只剩下一小半。
“行了,家教的事就按你说的办。”她站起身,把桌子上的书本归拢好,“但教学计划得我来定,课时安排也得我来。我不希望因为请了家教就打乱我自己的节奏。”
韩零冽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夏雪抱着笔记本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新的一页,开始重新规划她的一天。
她是一个做事极有条理的人,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件事,就会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请家教这件事既然木已成舟,那她就要让它发挥最大的效益,一分钱都不能浪费。
她先把她原本的学习计划整个拿出来,然后把家教的时间嵌进去,再把碎片时间重新整合。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每一个时间段都标注了明确的任务,连吃饭、休息、锻炼都写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韩零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他时不时抬眼看向夏雪房间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卧室的门开了。
夏雪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计划表,走到韩零冽面前,面无表情地把纸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