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气运贯通有无。

巍巍如天柱，浩浩如长河，配合着顾寒刚刚的宣言，更让所有人明白……苍茫时代，已然彻底落幕，而极道时代，也终于正式承接了永恒时代，彻底完成了时代的更迭，占据了正统。

“了不起……”

默默注视着极道天运光柱，文士由衷称赞了一句。

严格来说。

这是极道气运的第一次具现化，亦是第一次的凝聚。

和大罗天运截然不同。

后者紫金尊贵，煌煌如帝王冠冕，而前者却平淡质朴，犹如那随处可见的人间烟火。

可……

偏偏是平凡之中，往往蕴藏着最伟大的力量，包含着最无限的可能！

“确实了不起。”

谢苍茫也随之开口，声音里亦满是复杂赞叹之意。

曾经。

他亲眼看着极一步步成长，一步步踏入绝巅，成为和罗并列，灭掉七尊的至强者。

彼时。

他觉得极之道就是最强，最完美的道。

可眼前……

“你的道，比他的圆满。”

看着顾寒，他突然觉得很欣慰，“你会比他走得更远。”

他。

指的自然是极。

顾寒听懂了这句话，没回应。

而古剑魂和石破天听懂了，有些惊诧讶然。

和谢苍茫相识多年。

他们从未想过能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评价……一句高得不能再高的评价！

可！

细想之下，他们突然又觉得，此刻的顾寒当得起这个评价！

诚然。

和曾经的极相比，此刻的顾寒依旧很弱。

弱得极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一个眼神，便能灭掉顾寒千万次之多。

可偏偏……

顾寒的人之极，做到了罗和极都未曾做到过的事，亦开创了一个先河！

“我收回之前的话。”

不远处，源初的目光自极道天运光柱上徐徐游动，最后落在了顾寒身上，语气颇有些感慨。

“而且，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了我为何不该出现，却偏偏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看着顾寒。

他那始终漠然平静的目光里，隐隐多出了几分异色。

“人之极，便代表了无限可能。”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对吗？”

“只是这些？”

顾寒好奇道：“你的来历呢？你的根本呢？你想明白了没有？”

“暂时没有。”

源初摇头，意有所指道：“不过若是你再进一步的话……我可能会想得到。”

“那应该很快了。”

顾寒并不追问，也不着急，手中剑锋微微一抬，又是指向了季渊。

刹那间！

那极道天运光柱微微一颤，他身上的气息亦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这种暴涨……并非是修为的提升，亦不是力量的堆叠，而是随着现世的不断扩张，带来的一种层次上的跃迁！

“铮——！！！”

黑晶长剑微微一颤，这一剑还未真正落下，便已然是绽放出了一抹难以描述的锋芒！

季渊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

面色微微一僵，他身上那层渡世之力已然破碎，整个人……轰然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