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办事向来讲究速战速决,昨日安排工作任务,今日就把王县丞,乔文书,刘工吏打包走。
临走特意高声喊一句:“王县丞,好走,不送!”
王县丞:.....
去你的孙山,滚,滚,滚!
无论怨气多大,王县丞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身后的王大夫人哈哈大笑:“老爷,你也有今日了,哈哈哈,多干活少在家,哈哈哈,王家后院就属于我的了,哈哈哈......颤抖吧,后院的姨娘们!”
说完后,顶着高高的发髻,甩一甩衣袖,兴高采烈地走回家。
随着秋风地吹过,秋收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孙山对着吴主薄说:“吴主薄,王县丞不在,催缴粮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吴主薄认命地往前走一步,恭恭敬敬地回答:“是,大人,下官知晓了。”
若是别的地方,知县一般会亲自征税。
无他,淋尖踢斗,从中赚外快。
大乾官吏的俸禄本身就低,只能通过一些潜规则创收。收税就是一种人尽皆知的创收办法,很多官吏都喜欢干。
然而沅陆县不一样,量斗明码规定好,如若违反,可以暗地里举报。
衙门专设举报信箱,负责人是张师爷,也就是说实际掌舵人是孙山,直达天命。
渐渐地这种规定便也接受了。
所以吴主薄主持征税,根本不能捞到多少好处,这也就是孙山放权的原因之一。
孙山又吩咐:“必须本人亲自下乡巡看稻谷,杂粮收成,区分熟,歉,灾田。要亲自查看,聆听百姓心声,不能只听乡绅,里正,村长等一面之词。”
秋收征税,头等大事就踏勘田亩,核定丰歉。
这是最基础的要素,征税多少,按照收成来算。田赋定额,灾荒减免的整套制度,是朝廷规定的,地方官需要勘验,上报,崔征。
孙山上报当然按照普通县的收成上报。
至于使用鸟粪肥料增加的产量,嘿嘿,与百姓平分。这样官府有粮卖,百姓也多挣一份口粮了。
孙山事无巨细地跟吴主薄讲述征收赋税注意事项。
总结一句话就是:按时崔征,严禁胥吏滥收浮耗,瞒灾讳灾,苛逼乡民激出事端。
这些话吴主薄听到耳朵生茧。
理论是一回事,实践又是一回事。想杜绝【捉猪米,顺风米,鼠耗米,养斛米】等创收行为那是不可能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不太过分,屁民就不敢声张。
不是吴主薄有多贪婪,这些都是潜规则,自古就有。
销声匿迹,呵呵,不存在的。
同样孙山也知道会存在硕鼠,只是该讲的规矩必须讲,该严查的必须严查。
在一番又一番的制度下还能贪,就当是人才,杜绝不了。
孙山又找上梁巡检。
吩咐到:“梁巡检,秋收在即,注意防盗抢,多安排人下乡巡逻,保证村民秋收正常进行。”
每当秋收,最容易发生治安事件,这时候也最能体现梁巡检的作用。带弓箭的暴力机构是治安维稳的重要保障。
谷物堆在田头,晒谷坪,山贼,游民趁机抢粮,山区还有偷割稻谷,偷桐籽的等等偷盗行为。
同时也伴随着因争田界,争水源,争山林等发生的乡民斗殴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