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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记忆以后,顾斯年冷笑一声。
两次高考,陈垦次次落榜,第一年底子太差追不上,第二年即便复读一年,依旧名落孙山,这是铁一般的既定事实,是所有人亲眼所见、有据可依的结果。
那开学那天,他手里那张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还有许佩茹哭着求原主陪她下乡,被原主理智拒绝的第二天,顾父就被举报了!
您听听,这多巧啊!!!
顾斯年压下心底翻涌的冷意,抬步踏入满目狼藉的顾家小屋。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原本整洁温馨、书香四溢的六十平大房子,已然变得破败凌乱。
书桌被粗暴掀开,书柜全数翻倒,纸笔散落满地,珍贵的书籍被肆意踩踏、撕碎,窗台上的花盆摔得粉碎,地面一片狼藉。
方才街道办和稽查队的人刚刚搜查完毕,带着所谓的“罪证”扬长而去,只留给顾家满室冰冷的绝望。
顾父素来温文儒雅,一辈子执笔从文,清清白白,从未与人结怨,从未行差踏错半步。
此刻他僵坐在木椅上,脊背挺直却透着极致的疲惫与沧桑,双目空洞,鬓边青丝一夜染霜,浑身笼罩着无尽的灰暗与茫然。
他半生笔耕不辍,本本真心,字字赤诚,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已引以为傲的笔墨文章,会变成毁掉整个家的利刃枷锁。
一旁的顾母,素来是厂里雷厉风行、体面要强的车间主任,遇事沉稳果敢,这辈子从未慌过、从未怕过。
可此刻,她眼底的坚韧彻底碎裂,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满心都是无尽的恐慌与愧疚。
听见门口的动静,看见归来的顾斯年,顾母紧绷到极致的情绪瞬间彻底崩盘。
她猛地起身冲过来,死死攥住儿子的手臂,温热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砸落在粗糙的衣料上,哽咽的哭声破碎又绝望:
“儿子……我的儿子……是爸妈对不起你!”
“是我们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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