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所有的不安、烦躁、慌乱,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难以掩饰的狂喜。
阳光落在她白净精致的脸上,眉眼瞬间舒展,之前所有的阴郁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得意与笃定。
方才顾斯年话说得那般冰冷决绝,态度冷漠疏离,看似彻底和她划清了界限。
可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他心里分明舍不得她!
到头来,还是悄悄跟着她,选择和她一起走。
她就知道,十几年的情分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顾斯年向来对她心软纵容,嘴上再硬,心里也永远放不下她。
他所谓的决绝割裂,不过是一时置气、故作冷淡。
归根结底,他还是舍不得独自留她一人下乡吃苦,终究是放不下她,心甘情愿追着她而来,往后依旧会像从前十几年一样,护着她、陪着她、为她兜底。
许佩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已然提前预想好了下乡后的日子。
有顾斯年在身边,她依旧可以不用干重活、不用受委屈、不用吃苦受累,依旧可以凭着柔弱模样,被他妥帖照料,安稳度日,寻找回城的机会。
思及此,许佩茹脚步轻快,转身便朝着同一栋居民楼的顾家走去。
两家人做了多年对门邻居,楼道相连,咫尺之隔,她闭着眼都能摸清路径。
而此刻的顾家屋内,气氛依旧沉静微凉。
顾斯年安抚好父母的情绪,心中已然敲定了所有后续计划。
他要拖延父母的下放期限,就必须用到针灸银针,以此伪装长期体虚多病、沉疴难愈的症状,拿到医院的正规诊断证明,才能在政策审查面前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