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寂寂,院里煤油灯的火光轻轻摇曳,将顾斯年冷白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垂眸随手将擦脸布搭在肩头,抬眼看向许佩茹,漆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听着她带着委屈的质问,只淡淡扯了下唇角,语气凉得没有一丝温度:“找我做什么?”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块冰碴子直直砸过来。
许佩茹心口一堵,酝酿好的软糯委屈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本以为自已孤身一人在黑夜里漫无目的找了他大半晚,怎么也能换来他一丝心软、一丝迁就。
可眼前的顾斯年,冷漠、疏离、淡漠,仿佛他们过往十几年的情分,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许佩茹攥着野花的手指微微收紧,娇嫩的花瓣被捏得变形,露水浸湿了指尖,凉丝丝的,像她此刻的心。
她抬着湿漉漉的眼,刻意放软了所有姿态,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斯年哥,我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也没有被褥,屋里什么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得可怜又无助,将自已一无所有、孤立无援的窘境全盘托出。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她示弱、她服软、她摆出可怜姿态,顾斯年就一定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不忍心看她受苦。
可顾斯年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手中那束新鲜漂亮:“没东西吃,没被褥睡?”
“嗯。”许佩茹连忙点头,眼眶更红了,泪珠悬在睫羽上摇摇欲坠,“我家里真的什么都没给我准备,今晚我……我可能都没地方睡。”
她刻意停顿,眼巴巴望着他,等着他心疼,等着他主动开口分她被褥、分她口粮。
谁知顾斯年只是淡淡移开目光,看向漆黑的远山,语气漫不经心:“那是你的事。”
许佩茹整个人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