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悬在半空,滚烫的日光直直晒在头顶,烤得皮肤发烫发疼。
刚弯腰割了没几垄麦子,许佩茹的腰腹就酸涩得直打颤,双腿发软发麻,根本直不起身。
粗糙锋利的麦秆一遍遍摩擦着细嫩的掌心,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掌心就磨出了好几个通红的水泡,细细密密的刺痛顺着指尖蔓延上来,钻心刺骨,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心口发紧。
她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手里的镰刀都快要握不稳,满心满眼都是无尽的委屈和酸涩。
凭什么她要受这种罪?
从前在城里干干净净、轻轻松松,如今却要在这烂泥地里吃苦受累、日晒雨淋,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满腹委屈翻涌之际,她下意识抬起酸胀的眼眸,远远地朝队伍前方的顾斯年望去。
她心里还藏着一份固执的侥幸与盘算。
顾斯年从小家境优渥,是城里养出来的精致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比她更娇气、更怕苦。
如今被扔到这穷乡僻壤干粗重农活,定然比她还要煎熬百倍。
他肯定早就累得精疲力竭、狼狈不堪,受尽了苦头。
只要看着他也过得艰难、备受折磨,她心里的失衡就能稍稍平复。
等他彻底吃够了乡下的苦、熬不住这份清贫劳累,她再软声细语出面哄他、迁就他、服软认错,以他从前对她的偏爱,定然会顺势原谅她,两人重归于好。
到时候,她依旧是他最疼的人,依旧可以靠着他安稳度日,再也不用受这份苦罪。
怀揣着这份自我慰藉的心思,许佩茹抬眼望去,可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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