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出人命,也为了不连累整个大队受处分,村长没办法,只能自已掏腰包兜底。
他从家里翻出一床洗得发白、补满补丁的旧棉被,先给许佩茹拿去盖,好歹让她夜里有被子御寒,不至于再冻得浑身发抖。
光有被子还不够,人饿着肚子怎么养身子?
村长又破例从大队的应急储备粮里,先拨了一份粗粮口粮给许佩茹应急。
不过他公私分明、规矩卡死,和许佩茹说清楚:这些东西全是预支,账记得明明白白,等秋后全队分粮,直接从许佩茹的工分口粮里扣,一分不占集体便宜,半点不搞特殊。
事情安顿妥当后,村长特意封口压下了这件事。
知青院里的人都懂规矩、不乱嚼舌根,没人出去乱传闲话。
所以村里普通老百姓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只当新来的城里姑娘身子弱、娇气,晒不得太阳。
也算悄悄给许佩茹保住了最后一点脸面,没让她在全村人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眼下,吃住温饱的难题是暂时解决了,可村长心里的火气半点没消。
他从王秀嘴里打听清楚,许佩茹和队里的顾斯年是城里老街邻居,两家知根知底,最清楚许家的底细。
想到这儿,村长立马派人跑去麦田,把正在埋头割麦的顾斯年请到村部问话核实。
顾斯年刚从麦地里出来,胳膊上全是细碎麦渣,一身粗布短褂被汗浸得半湿。
天热得要命,旁人个个满头大汗、慌里慌张,唯独他眉眼冷冷淡淡,半点不急不躁。
进了村部,面对村长的盘问,他坦坦荡荡,有啥说啥,一句虚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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