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穿过破旧的院墙,吹得许佩茹发丝狂乱,那张哭过的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柔弱可怜,只剩下疯狂扭曲的恶毒。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复读。”
“这么多学霸知青一起备考,我们跟着混在其中,跟着学、跟着练、跟着刷题,有这么多高手在前引路,明年我们俩一定能稳稳考上好大学!”
陈垦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震颤,心头巨震。
偷通知书?
放火?
烧知青院?
这念头太过疯狂、太过阴狠,让他浑身发冷,心底翻涌起极致的忌惮与犹豫。
见他迟疑动摇、不敢决断,许佩茹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衣袖,眼神偏执又凶狠,继续疯狂蛊惑,步步紧逼:
“陈垦,你好好想想!”
“能偷到顾斯年的通知书、顶替他上学,是我们赚大了!”
“万一偷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去!”
“大家一起困在这里,一起从头再来!”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你唯一能上大学、彻底翻身的活路!”
寒风吹得院门哐哐作响,也吹乱了陈垦最后一丝理智。
许佩茹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毒的钩子,死死勾着他心底最深的不甘与嫉妒。
凭什么同样吃苦受累熬日子,别人能一跃龙门、前程万里,他却只能困死山村,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更让他心底积怨难消的,是前些日子村里漫天的闲话。
人人都在调侃许佩茹和顾斯年之间的破事,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藏不住的戏谑和鄙夷。
他丢尽了颜面,受尽了奚落,这一切憋屈,他下意识全都算在了顾斯年头上。
再加上许佩茹的蛊惑挑唆,心底的恶念彻底压过了仅剩的理智。
赌一次。
为了大学,为了前程,为了扬眉吐气,他必须赌这一次!
良久,陈垦牙关紧咬,眼底闪过一抹凶狠的决绝,沉声道:“好。明天我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知青们结伴去镇上购买返乡的东西。
红旗大队的知青院里空空荡荡,院里连半点人影都没有,只剩下凛冽寒风卷着碎雪,穿梭在低矮的房屋间。
陈垦掐着时辰,一路快步溜到了知青院后门。
四下无人,风雪掩去了所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