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面面相觑,挠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那只媚术都学不会的小兔子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是宗主新炼出了什么厉害的情蛊,由小兔子种在了魔尊身上?
又或者是魔尊蛟野心勃勃,想要从宗主的女儿身上着手,不费一兵一卒收了合欢宗?
“这几日多警醒着些”,背着宗主,大长老压低声音,吩咐众人,“都盯着点,看看魔尊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宗主对自己的女儿太过溺爱,亲娘眼里的女儿自然无一处不优秀,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兔子分明一心吃喝玩乐,根本就不会小意温柔地讨好男人,反而颇有种以她为主、男人必须围着她转的理所当然感。
凭魔尊蛟的身份地位,小兔子又不懂得曲意逢迎,魔尊或许一时会为她姣好的容貌所惑,但绝无可能对她这般迁就容忍,背后必是有所图谋。
众弟子躬身应是。
待长老也各自离去后,他们才迟疑地看向大师兄,请他拿主意,“师兄,咱们要怎么盯着魔尊?”
他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暗中窥视大乘期强者,岂有不被发现的可能??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小心着点,装作偶遇,随意瞄两眼就可以,不必太把长老的话放在心上。”
依他之见,长老们完全想多了。
魔尊若是想要对付合欢宗,哪里用得着如此迂回的手段?当初也不会只独独抓一只小兔子走了,而是该把他们全扣下做人质。
就算是一时兴起把他们全杀了,合欢宗又焉有实力对付魔尊蛟,替他们报仇?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时,强势者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不必委屈自己分毫。
魔尊迁就小师妹,绝对是因为他自己乐意。
“你们可以多看魔尊几眼,他不会在意”,大师兄分享经验,“但切记,一定不要盯着小师妹,尤其是当着魔尊的面。”
方才他一时被吓住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品味,才恍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被魔尊凝视。
那分明是醋意大发的警告。
再回想当初第一次打照面,他后知后觉发现,魔尊好像一开始就对小师妹格外不一般。
既然已猜到了魔尊的雷区,大师兄自然懂得吸取教训,不会再往同一个坑里踩第二次。
他专门寻了个师妹假扮情侣,同他形影不离,以此来显示自己对年荼并无不该有的心思。
师弟师妹们见状,有样学样,纷纷开始找人组队。
碧湖,花海。
年荼牵着蛟,带他去自己之前觉得不错的地方散步约会。
很莫名其妙的,她发现宗门的各个角落比从前多了很多人,两两为伴,好像都在约会,每走一段路都能撞见一两对。
蛟似笑非笑的扫视周围,俯身凑近年荼,轻声和她咬耳朵,“你的这些师兄师姐们,关系似乎都很亲密啊……”
勾肩搭背,你侬我侬,还有直接幕天席地滚作一团的,看上去就不正经。
“啊、”,年荼迟疑,“是、是的吧。”
她也觉得纳罕。
虽然平时合欢宗的师兄师姐们经常会一起修炼、切磋技巧,多多少少都有那方面的接触,但其实彼此间并没有什么暧昧情愫,也从不会和同门约会,都是直奔主题。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奇了怪了。
蛟微微眯起眼眸,“年年也和他们一起逛过这些地方?”
是不是有谁拐着小兔子钻过花海树林,让她学会了,今日才带着他一起来?
年荼冤枉死了。
“去去去!”,她用力推了男人一把,让他别再吃这种乱七八糟的飞醋,酸味熏得她脑袋疼。
见她竟对魔尊如此不敬,四面八方不由瞄过来无数视线,都带着些许惊慌。
魔尊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料那般对小师妹动怒,反而厚着脸皮重新凑近她,倒是掀开眼皮警告地扫视了一圈他们这些围观者。
被冷气激了一下,大师兄打了个寒颤,手忙脚乱地想挪得离他们更远些,脚底却不慎打滑,将他本就拢得不严实的衣裳扯开半边。
“咦?”
年荼恰巧瞥见,发现他蜜色的胸膛上许多星星点点的红痕,便好奇地多瞧了几眼。
其实还挺好看的,像是一簇簇梅花,但却是一种病态而残忍的美感。
“大师兄”,她关切询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大师兄如芒在背,头也不敢回,含混地答道,“没有,没事,就、不小心、烫到了……”
年荼一愣。
她毕竟也是个经验丰富的成年人了,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孩,短暂地茫然过后,很快反应过来,不由懊恼地闭上了嘴,挪开视线。
但为时已晚。
蛟幽幽的质问已经在耳畔响起,“好看吗?年年。”
“……”,年荼有心哄他,但当着大师兄的面,也不好开口说不好看不爱看不喜欢,只能模棱两可地含混道,“……还行。”
大师兄两眼一黑。
不要啊!
小师妹!饶命!直接骂我难看、骂我变态就好!!
果不其然,魔尊冷笑了一声,目光钉在他身上,反复打量,仿佛将他剥皮凌迟了几次,而后掐住小师妹的腰肢,将她半拎半抱地带走了。
一直到晚上,年荼都没再出现。
大师兄提心吊胆,一边暗自替小师妹祈祷,一边担心魔尊来索他的命,焦虑了整整一夜。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东升,顺利地活过了一天,他终于稍微松一口气,猜想魔尊大概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不会来找他的麻烦了。
刚放松身体躺下去,脑袋沾上枕榻,房门忽然无声打开。
是风……?
大师兄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战战兢兢抬头。
对上一双冷漠的赤眸,他的心彻底死了,四肢像面条般软绵绵地强撑着爬起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我、我和小师妹之间清清白白”,即便要死,他也不能死得冤枉。
蛟居高临下乜了他一眼,淡淡道,“当然。”
这个问题,他方才已经审问过年年了。在那种情况下,小兔子是绝没有余力对他撒谎的。
“东西,给我”,他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强势索要。
“?”,大师兄茫然。
……什么东西?
难道,真像长老说的那样,魔尊是看中了他们合欢宗的什么宝贝,利用小师妹来混入宗门夺取秘宝?
这逻辑说不通啊。
蛟啧了一声,“你身上的那些印子,是用什么弄出来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