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0章 毫无进展(1 / 2)

刑部大牢在皇城西侧的一条僻巷深处,外墙是青灰色的砖石,墙头上插着碎瓷片,墙根下的苔藓在冬日的干燥中缩成了暗色的薄皮。

牢门开在巷子尽头,两扇黑漆木门上嵌着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写着“刑部狱”三个字。

门内的甬道窄而长,两侧石壁上每隔几步插着一支火把,火光在甬道里跳着,把人的影子投在潮气斑驳的墙面上,忽大忽小。

孟之敬和朱兵在甬道尽头的一间审讯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个时辰。

屋子不大,一张矮案,两把椅子,案上搁着一盏油灯和几卷摊开的供词。

对面的墙上钉着铁环,地上散着几根沾了暗色污渍的麻绳。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那个在教坊司搜出无名铜牌的中年人,他被两个差役架着胳膊按在案前的矮凳上,手铐在凳腿上,衣服上还带着教坊司的脂粉气。

孟之敬翻开供词看了一眼,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铜牌哪儿来的?”

中年人低着头,声音闷在喉咙里:“在街上捡的。”

孟之敬把铜牌从案上拿起来翻了个面:“捡的?铜牌背面刻的是‘隆兴号’——那是城南一间粮铺的字号。

你捡一块粮铺的牌子,随身带着,还揣了几封没有署名的信,你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来:“大人,我就是个跑腿的。有人雇我送信,给银子,我不问来路,送到了就完事。

至于铜牌,是雇主让我带着的,说到了地方有人认牌子接头。”

孟之敬往前探了探身:“雇主是谁?”

中年人摇头:“不知道,每次见面都在不同的地方,他蒙着脸,声音压得很低,给的银子都是新的,没有记号。”

朱兵站在旁边,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一下:“接头的人呢?你在教坊司楼上坐了半个时辰,等谁?”

中年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的人没来,我上去的时候楼下就有人在闹,后来你们就冲进来了。”

第二个带进来的是茶楼里搜出火折子和引线的那个杂货铺老板,比前一个年轻些,但脸上的汗更多,进门时腿有些软。

朱兵把火折子和引线拍在案面上:“这东西是灶台用的?”

老板嘴唇动了动:“是灶台用的……还有一个是备用的。”

朱兵冷笑一声:“灶台备引线?你灶台是点炮仗的?”

老板说不出话来,垂着头盯着自已的膝盖,手指在膝盖上攥着。

孟之敬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说实话,我能给你留一条路。

你要是嘴硬,上元节之前查不出来,陛下那边要的是人头。

你自已想清楚哪个划算。”

老板的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开口时声音很低: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有人到铺子里来买货,买得多,出手大方,聊了几次之后让我帮忙存点东西,说三天后取。

火折子和引线就是他们存的,别的我不知道。”

朱兵问:“取货的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