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尽忠心中有数,知道应该怎么和李洵说。
回去之后,李尽忠一五一十地说着。
李洵一边听一边点头。
周敏儿一脸疑惑:“怎么,难道陛下早就知道这个情况?”
李洵收敛起了笑容,解释道:“敏儿,咱们在来之前,锦衣卫就已经把这里的一切,通通汇报给朕了,不用说这里的人了,后面院子里有几筐炭火,厢房后面长着多少竹子,朕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周敏儿咯咯地笑了起来:“臣妾还想着别惊扰了皇上,想不到皇上早就知晓一切了,臣妾不用担忧了。”
李洵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个小沙弥。
“小僧叩见陛下,住持请您到禅房一叙。”小沙弥恭恭敬敬地说着。
李洵和周敏儿对视了一眼。
“敏儿,这个清茶和素糕倒是不错,很是爽口,你带着这些东西,到旁边的厢房去,和红玉她们聊聊,眼下大雪封山,恐怕她们有些无所事事。”李洵交代道。
周敏儿知道,李洵是怕自己无聊。
“臣妾知道了,还请陛下放心。”她说道。
天色阴沉。
寺院之中已经点起了一些烛火。
小沙弥在前面引路。
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陛下,禅房就在前面了。”
李洵嗯了一声,往前面走去。
一进禅房,李洵就闻到了淡淡的香火味。
老住持已经等候在此了。
按照规矩,老住持理应在外面等候李洵的,但是李洵特意交代了一番,老住持年事已高,外面风雪交加十分寒冷,让他在禅房里面等候便好。
老住持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老僧谢过陛下如此体谅。”
李洵微笑点头:“寺庙乃是清修之地,想不到的是却是别有一番争斗啊。”
李洵说完,往前面走了几步,在一张紫色檀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住持知道李洵所指,说道:“还请陛下责罚,是老僧教导弟子无方。”
外面的大雪轻轻地打在窗纸上,发出了唰唰的声音。
李洵笑了笑:“人非圣贤,更何况你已经尽心竭力,只是他们的造化不同。”
李洵对此说得十分委婉。
老住持心里也是有数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位监院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老僧年事已高,眼下需要在两位监院之中选出一个人来继承衣钵,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陛下费心拿个主意。”老住持缓缓说道。
李洵笑了:“住持,你自然心里有数,有些东西虚虚实实难以分辨,但是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此事也不必问朕,去问那些小沙弥。”
李洵笑着端起来一杯茶,轻轻地抿着。
老住持瞬间明白了。
“老僧谢过陛下隆恩。”老住持眼含热泪,他心中早有分辩。
一番细聊,老住持将这个寺庙近些年发生的一切都说了说。
李洵一边听一边喝着茶。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李洵和他人一样也是吃了寺庙里面的斋饭。
老住持心怀愧疚:“陛下,老僧等人在此吃斋念佛,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让陛下和诸位娘娘受委屈了。”
李洵笑道:“吃斋念佛,也算是为大明帝国国运祈福,这乃是不常有的好事,无妨的。”
吃完斋饭,李洵和住持谈了一整个下午,晚膳便又吃了斋饭。
在宫里锦衣玉食久了,吃一吃斋饭,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等李洵从禅房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深夜。
小沙弥在前面点着灯照着路面。
李尽忠等人在李洵的周边护着。
荒野之中的这处寺院,十分之幽静,只有落雪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们一行人经过了一条小巷子。
这个小巷子的后面有一些灯火。
李洵问了一下此刻的时辰,已经很晚了。
“这里怎么会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李洵心有疑惑。
小沙弥就像已经习惯了的样子,脸上带着笑,说道:“陛下,这是守拙监院在给我们烧火,傍晚的时候,他把自己屋子里的炭火,都倒到您房间的炭火坑里了,
说是怕陛下和娘娘千金贵体的,在这里冻着就不好了,另外还铺了一些柴火给我们这些小沙弥,监院心疼我们。”
小沙弥乐呵呵地笑着:“还有几个小僧人在里面帮忙。”
李洵欣慰地笑了:“尽忠啊,你看,这就是公道自在人心。”
说完,他拐了个弯,拐进了这个小巷子,来到了柴房的后面。
这个柴房里面的地底下,有连接了各个房间的通道,炭火在这里烧得越旺,房间里也就越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