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墨玉门没能留在引弦阁。
他连夜进了皇宫,冷着一张脸,仿佛被人单方面分手了一样。
墨玉门十分熟稔,脚步飞快,很快就到了御书房,和太监总管打了个照面,总管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妙,默默让开了路,还屏退了所有人。
御书房内,燕衔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手里的折子放下,轻飘飘地看向墨玉门:
“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把这皇宫里的事情忘在脑后了呢。”
“是良心发现了,要来帮我处理奏折?”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就会发现燕衔金此时的自称早已换成了“我”。
语气亲近,虽然带着调侃,但也不像是君臣之间的关系。
“你和乐不游怎么回事?”
墨玉门终于开口,蹙着眉头,看向燕衔金的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
“你不行”
“……”
燕衔金恼羞成怒,“再说我就把你送去边塞了。”
“呵。”
墨玉门根本就不怕这种威胁,甚至主动说道:“你送,看乐不游会不会觉得你疯了。”
确实,已经走到了当下的这一步了,引弦阁的乐师都已经给墨玉门修魂了,要是再把墨玉门送走,简直就是找抽。
整个燕国都没有人敢抽燕衔金,除了一人。
不是墨玉门,因为他根本就不屑于抽。
是乐不游。
谈及此,燕衔金反倒微微侧了侧脸,露出自己被头发挡住的一侧脸颊。
墨玉门抬眼看去,那上面赫然就是一个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