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温大夫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老毛病了。医修功法的副作用,阴气积压太久,需要阳气调和。我配了丹药一直在压,但现在压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今晚去找你,就是想跟你这件事,我知道你的功法也需要阴气来平衡,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阳气太盛了,和我的情况正好相反,我们是互补的。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知道这个话出来很难听,像是交易,像是我在利用你的阳气,你在利用我的阴气,但……”
“但什么?”陈平看着她,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咬着嘴唇,憋了半天,终于把压在心底那句话了出来,声音抖:“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我来找你,是因为……是因为我不想你明天走了就不回来了。”
“所以,你想跟我……那个?”陈平问。
“嗯。”
温医生低着头,不敢看他。
手指只是紧紧攥着白袍的下摆。
山道安静。
温医生在等待陈平的反应。
只是对方没有。
她期待的心瞬间下了。
也失望了。
攥着白袍的手也松开。
“陈平,没事的,这事儿不勉强。”温医生道,“你回去吧。”
然而。
下一刻。
她感觉到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陈平,你这是……”温医生俏脸诧异,还带着慌乱。
“抱紧我。”
陈平道。
闻言,温医生一怔,嘴巴张了张,但没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搂住了陈平的脖子。
同时,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比自己的心跳要稳得多。
“你在矿场里救过我的命,在刑台上替我挡过刀。”
陈平抱着她往山腰上一处隐蔽的山洞走去,“论道大会还没开始,你就已经在担心我走了不回来。你来找我,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山洞里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苔藓。
月光从洞口斜斜地洒进来。
洞上的萤石映出星星点点的微光,像是洞顶上倒挂了一条银河。
陈平把自己的外袍铺在苔藓上,扶着她躺下来。
然后在她身侧盘腿坐下,握住她的手。
对方指尖冰凉,掌心却在发烫,那是阴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征兆。
“抱元守一。”他,“跟着我的节奏走。”
“嗯。”
陈平的手缓缓的解了对方的外袍。
阴阳二气开始交汇。
陈平的阳气和温大夫的阴气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鱼,在经脉之间缓缓流转。
一直僵持不下的瓶颈,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阴阳太极图在陈平的丹田中猛然加速旋转,白芒与幽蓝彻底交融,化作一片柔和而磅礴的混沌之光。
将丹田中最后一块淤滞的角都照亮了。
温大夫的阴气也在阳气的引导下渐渐平静下来,狂暴的反噬之力被一点一点地安抚、梳理、归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在发热。
那是阳气注入之后阴气被激活的反应,她的修为瓶颈在那一刻轰然洞开,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奔涌到四肢百骸。
同时,除此之外,温医生还感觉到其他的。
痛苦。
但又极让她受用!
甚至她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