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二声...

第三声...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惨叫声...

砰——！

我的腿！我的腿啊——！！！

别过来！别过——啊！！！

......

惨叫声、骨骼断裂的脆响、身体重重砸在墙壁上的闷响、铁皮楼梯被踩踏变形的哐当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混成一锅沸腾的粥，从那个黑漆漆的门洞里、从二楼的破窗户里、从楼顶的铁皮棚缝隙里，同时喷涌而出...

楼外，上千号人，瞬间死寂...

大家身上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每个人的脸色都骤然大变...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那栋楼...

刚才还嗡嗡的议论声、钢管敲地的叮当声、抽烟的咳嗽声，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海风呼呼地吹，把每个人的后脊梁骨吹得透凉...

火龙和赵学民同时瞳孔一缩...

火龙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赵学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手指触到冰凉的枪柄，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看着眼前的三层小楼问道...

这……这他妈……

赵学民的嘴唇哆嗦着，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突然从二楼那扇破窗户里飞了出来，像块破布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重重摔在楼下的碎石地上，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闷响...

咚...

这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像退潮一样往后退了数米，有人被踩了脚，疼得龇牙咧嘴，却愣是没敢叫出声...

那摔下来的人，一动不动，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下的碎石慢慢洇开一片暗色...

是秃顶手下的一个马仔...

然后，楼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惨叫更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那栋楼突然变成了一张巨口，把刚才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吞了进去，连骨头都没吐...

赵学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缓缓转头，看向火龙...

火龙的嘴唇也在抖，眼里的恐惧是真实的、无法掩饰的...

他看着那扇黑漆漆的门洞，像是看着地狱的入口...

赵学民一把薅住火龙的衣领，把人往奔驰车门上狠狠一掼，后脑勺撞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的一声闷响...

火龙的几个马仔见状要往前冲，赵学民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都他妈别动！谁敢上前，老子今天就把谁崩了！

他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半截，露出漆黑的枪柄...

那帮马仔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赵学民唾沫星子喷在火龙脸上...

楼里到底有什么？！啊？！那是什么动静？！人怎么从楼上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