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朝廷拿着和尚带回来的经文和译经的差事,甚至还有法会做诱饵,引着长安城的佛寺出钱出力.......
要知道,自从官府看管佛门看管的严格了之后,佛门想要办一场法会,可是要给官府交钱的。
而且,法会的花销,还是佛寺自付........
啧。
这件事,还真是能从长安城的佛寺里再刮下一层来........
“一个西行求经的和尚,成了诱饵,引诱着长安城的诸多佛寺,我的夫君,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有趣的东西.......”
“好像都跟钱有关。”
李复笑了。
“有趣的东西很多,与钱没关系的也很多,可是这世上,要办事,要把想法落实,哪一样,都离不开钱,所以万般都与钱有关系。”
“另外,这也不叫引诱。”
“这叫各取所需。”
李复理所当然的说着。
“经卷是玄奘和尚带回来的,译经要朝廷出面安置,经文译制出来之后,要誊抄,要流传,这些事儿朝廷就管不过来了,也不该管。”
“但是佛寺想要新的经文,就拿出诚意来。”
“不然,朝廷出人出力,白给你们干活儿吗?”
“至于诚意是什么,总不能光磕几个头,念几声佛号吧?”
“库房里的那些香火钱,田产租子,平日里攒着也是攒着,如今拿出来用在正经地方,也是全了他们的面子。”
“也替朝廷省钱粮,两全其美,多好的事儿。”
“佛家,不能总是开口钱粮,闭口田产租子,求得新的经文,这都是缘分。”
“佛渡有缘人,这也是他们自己追求的。”
“朝廷可没有强迫他们。”
李韶听着,嘴角弯了弯,没有接话。
她可太熟悉自家夫君了。
脸上笑的风轻云淡,心里已经快要将人家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了。
“那,这些说辞,你打算怎么跟高明说?”李韶问。
李复从案角抽出一张纸来,提笔蘸墨,一边写一边说:“写信给他,给他提个醒,在玄奘和尚到长安之前,让户部先动起来。”
“咱俩商议出来的这些,户部那帮人肯定非常感兴趣,他们算账比我还精呢。”
“让他们去约谈长安城里寺庙的那些住持。”
“把事情先给他们透出去。”
“这些人,反正是点到为止,都是人精,肯定能明白这里头的门道。”
“寺庙想要沾这份光,就得先表表个态。捐钱也好,出人也好,腾地方也好,总得有个说法。谁先表了态,往后经卷译出来,誊抄的份数、法会的位次,自然优先着谁。”
“毕竟,凡事总要讲个规矩嘛。”
“规矩立住了,路才能越走越宽,大家都不烧心。”
李复说完,哈哈一笑。
李韶无奈摇头。
和尚西行走了十几年,人还没到长安呢,就先被人这样惦记上了。
不过,也不能说惦记的对或者不对。
他想要在长安落脚,想要翻译经文,只靠着他自己一个人,可做不成,随行的人还要养活呢。
总不能只译经,不吃不喝了,他要主持这件事,那译经的弟子,随行的随从,都得靠着他养活。
这些都是账。
是账就得算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