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令?其四」:…?
虚空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波动——那或许是惊讶,或许是困惑,或许是……欣慰?
星期日缓缓抬起手,指向头顶那虚幻的、即将被谐乐大典的光芒照亮的穹顶,声音如同在宣读新的律法:“众星残忍,只因他们从未将热力分予万众,只为自身熊熊燃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坚定,如同在为自己即将行之事,定下与歌斐木截然不同的“道”:“天无二日。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将太阳击落。”
“又岂会容许众星,于白昼之中放光?”
他转过身,这一次,他的目光直视那片即将消散的虚空,眼中燃烧着属于他自己的、前所未有的光芒:“乐园终将造就,不在子夜,而在「正午」。神主日最初,也是唯一的律令,由我亲启——”
他抬起手臂,声音如同自亘古传来:“「12:00█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星期日:秩序的骄阳不会落下,直至燃烧殆尽。看那誓愿有如天上的太阳,不以暴力而约束,不以论证而说服”
“波提欧:他宝贝的,一个个的,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啊”
“万敌:你也要成为终将升起的烈阳?”
“符玄:太巧妙了,11点之后究竟是0点还是12点”
“符玄:在钟表的十二时刻上,子夜与正午位于同一位置,代表的意义却截然相反”
“丹恒:....我以为前面的数字是几章几节,结果是时间?”
“三月七:丹恒老师居然还有失策的一会,少见呀~”
“星:确实确实。”
正午的律令。与子夜截然相反。不是因众星属于所有人而无人拥有,而是成为唯一的太阳,用自己的光芒普照一切。不是用恐惧迫使人们祈求秩序,而是用绝对的光明让一切阴影无所遁形。
这是星期日的答案。他接过歌斐木的“秩序”之炬,却将其燃烧成了自己的模样。
梦主的声音不再冰冷,只余下一种近乎释然的温柔:“也好,孩子…放手而为吧。或许,我也并非选无可选,而是耽于趋利避害,从未知其不可,亦要为之。”
它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似乎终于看清了自己一生未曾看清的东西:真正的选择,不在于趋利避害,不在于计算最优解,而在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个他曾说“我也绝不悔改”的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错过了真正可以选择的岔路。
“我应当也去做个「钟表匠」,我所认定的谐乐,仅有一个音节周而复始,永不失准——”
指针的滴答声愈发沉重…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都在倒数,都在等待。一滴水落入无尽深潭,激起的涟漪却通向永恒。
“素裳:为什么出现的对话老是这样文绉绉的,听不懂呀!”
“景元:因为这些都是基于命途的思辨罢了,许多时候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米沙:只可惜...没有机会和歌斐木再谈一次了。”
“姬子:就像现在的背景音,钟表的声音一个音节周而复始”
“佩拉:还在钟表匠,还在钟表匠!”
“生亦有时。”
橡木公馆深处。
流萤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太一神手与歌斐木的律令,在废墟之中长叹一口气,放松了下来:“成功了,是他先一步消散,让那道力量失去了控制。”
在那道焚化工火焰的灼烧下,律令?其三先于那“悬河注火”的一击之前被焚烧殆尽,它的毁灭也让汇聚的力量失去了控制,未能完整轰向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