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珠轻声开口道：“色彩还原：96.2%。笔触还原：93.6%。结论：在物理层面，我的临摹已达到鉴定临界值。这幅赝作，足以被判定为真迹。”

翡翠的投影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臂，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没有看那幅画，而是看着真珠的背影。

她缓缓开口，声音慵懒而优雅：“可你似乎仍不满意。告诉我，你在为什么烦恼？那不到4%的误差，还是数字外的什么？”

“青雀：缺失的误差...其实我在想，如果只是复印，是不是可以接近99%的相似度呢。”

“姬子：或者说，原作和复印，以及仿品的区别在于是...“灵魂””

“真理医生：对艺术本身、对人与艺术的关系以及对社会文化意味着什么，这一个值得思绪的哲学话题。有学者为此出过一本书：《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

“那刻夏：探讨艺术的价值与灵魂？那确实是一个值得思绪的话题”

“白厄：啊...一提到灵魂相关的话题，连那刻夏老师也提起精神了。”

真珠放下画笔，转过身：“我在处理一项难以量化的属性：艺术性。它是成为这片乐园世界管理者的前提。”

翡翠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可你已经是了。「钻石」会记得，你只用六个月就坐上了这个位置。”

真珠微微摇头：“是五个月又十五天。虚名没有意义，在「二相乐园」，政治的影响力有限。要为这幅画作添笔，理解艺术是必要条件。”

“我了解你。这是结论，不是原因。”翡翠上前一步，站在真珠身边，与真珠一同望向那幅古画。“你面前这幅《覆世沧浪图》，是哈托彼亚这颗星球历史中的文明…古弁才天国画师之祖「绘世」所留的遗作。传言她施展神迹，幻造出了一个完整的位面，将整个世界收入画卷中。”

她转过头，看向真珠，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你想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

真珠没有否认。她的目光落在古画上，那目光里有一种近乎人类的好奇：“我不否认。人们称之为「神迹」，代表无人知晓本质——换言之，是一片蓝海。先有理解，再有投资。理所应当。”

翡翠笑了：“也许，这就是「钻石」选择你的原因。一名结果和效率至上的智械，被投入一座靠想象运转的国度。「石心十人」期待一场蜕变。祝你在光怪陆离的海洋里，收获自己的「真珠」。”

真珠微微颔首，那动作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谢意？

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谢谢。但我的任务是：把控「幻月游戏」的进程。自我成长不在其列。翡翠，容我指出：「石心十人」是十位独立的决策者。你试图将人们捆绑，只会适得其反，致使不必要的折损。”

“一如往常，我遵循最优决策：保持中立。这也是我对龙晶的回答。”

“桑博：让一个结果和效率至上的智械理解欢愉吗？那钻石也很欢愉了。”

“翡翠：若不迎来自我的突破，又何谈把握幻月游戏呢？”

“艾丝妲：确实是理性的智械，说话一针见血”